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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虹城体育场内正在进行足球联赛冠军战。
前排VIP观赛包厢里,越林飞晃着红酒杯,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
坐在他旁边的越恒看了眼手机,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三弟,最近生意怎么样?”越恒问。
越林飞将帽檐下的目光移到越恒脸上:“挺好的,大哥有事想说?”
一双狐眼散漫又精明,像是能把人心底看穿。
越恒感到一阵寒意,扯了下嘴角说:“就想到以前你搞副业总会出事故,这次酒吧能正常开三个月,挺为你高兴的。”
球进了!
观众席发出猛烈的欢呼声,将越恒的话埋掉了。
是蓝队进的。
戴着红色棒球帽的越林飞烦躁地抿了口酒:“刚才说什么?”
越恒脸色略僵,微笑着掩饰尴尬,说:“没什么,好好看球吧。”
越林飞没多给他眼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场上节奏变快,红队匆匆追赶比分。与此同时,观众席夹道里也有一个年轻男人匆匆跑下。
人声鼎沸中,年轻男人猛地扑到越林飞旁边。
“老板,出事了!”他气喘吁吁地说。
“雷庭?”越林飞眉头一皱,“什么事?”
雷庭:“酒吧里有人闹事,东西都被砸了。”
“砸了?”
越林飞瞬间站起身,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越恒。
越恒好像没听到对话似的,被他盯了会儿才迎上眼神:“怎么了,三弟?”
越林飞撇开脸,抓起座位上的西装外套,往肩上一甩,快步走出足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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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天气还残存着夏天的余热,从体育场出来后,天空就落下了雨。
空气湿黏,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在淌着雨水的街道上,显得凝重邋遢,整个虹城像个蒸炉。
越林飞解开西装衬衫上面的两颗纽扣,偏头看向车窗外,颈侧线条拉紧,被前方的光照出一道阴影。
他的脸色冷淡,没表现出愤怒或急切,但车内翻涌的Alpha信息素却躁乱得很。
开车的雷庭嗅到浓重的信息素,额头上布满汗珠。
他说:“是体大的一群Alpha干的,我们的员工不是他们的对手,没能拦住。”
“我明白,不怪你们。”
越林飞喘出口气,撩了把额前的头发。
他看向前方,察觉到助理在冒冷汗,便从内衬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往嘴里倒了一片信息素抑制药。
抵达酒吧后,越林飞戴着帽子走下车,雷庭赶忙跟到他身后给他打上伞。
一推开门,他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先是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气味,各种不同的酒混杂在一起,熏眼刺鼻。
再就是看到一片狼藉,地上满是玻璃渣子,沾着酒液亮闪闪的。
桌椅全都倒了,不少裂成了两半。吧台后的架子上的酒瓶已经漏干,这会儿只剩下少量的酒液一滴滴地往下掉......
这酒吧刚开三个月,前期他投入了很多精力,装修都是他亲自设计的,酒柜里的酒不少也是从家里的收藏柜里搬来的珍稀名酒。
现在,只是一个晚上就全都完蛋了。
十几名员工站在沙发那边,个个鼻青脸肿低着头。
雷庭:“老板,刚才警察来调查过,店长跟过去做笔录了。”
“嗯。”越林飞点了下头。
驻足思量了会儿,他尽力压下胸中的不快,说:“雷庭,带大家去医院检查下,有伤治伤,没伤回家休息。”
员工们都看向他:“老板......”
越林飞:“后面把大家的工资结了,有还愿意干的,你到新虹下边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想自己找工作的就多给人结点钱。”
“老板......”
“好了,都下班吧。”
越林飞挥了下手,员工们看这情况,也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雷庭:“那我先送员工去医院。”
越林飞点头:“送过去后你也下班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雷庭瞄了他一眼,不再打扰,推门去开车了。
偌大的酒吧里只剩下自己。
越林飞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
想到刚才越恒的嘘寒问暖,他大概也就明白了,这事应该是越恒在暗中搞鬼。
只是学生闹事的话,怎么可能砸得这么彻底。
他走到吧台后,上下打量酒架,为这些碎掉的酒心疼。
视线扫过下面橱柜时,他挑了下眉,看到还剩一瓶完好无损的酒。
他拎起酒,捡起开酒器,坐到被扯裂开的沙发一侧。
“啵”的一声,瓶塞开了。
他粗鲁地灌下一口酒,闭上眼细细品味,将烦心事暂时抛到脑后。
这酒叫“春酒”,顾名思义有让人发春的作用。
对于beta来说,基本等同于春药。
不过对于Alpha和omega来说,信息素越强势,就越不会受春酒的影响。
一般来说,春酒只会出现在Alpha的聚会餐桌上,一群Alpha会逐渐提高春酒浓度,来比试谁的信息素更强。
而他拿的这一瓶,就是99%浓度的春酒。
他也想体会被酒精麻痹、借酒消愁的滋味,可惜他的体质完全不受酒精影响,喝再多、再浓的酒,也只能在清醒中消化负面情绪。
空气中弥漫开春酒的香甜气息,越林飞将红色棒球帽摘下,脸上的阴影退去,线条利落的脸庞和湿润的嘴唇,被灯光照得极为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