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发来的地址不是市康医院,而是另一家更为偏远的疗养院,位于城西,空气清新环境优美。从窗口往外望,还能看见宝石般的清澈湖泊。
进门便是一大块草坪,花草植株修建得整齐干净。头顶安装了可自由伸缩的防护罩,机械臂高耸入云,玻璃罩遮天蔽日,彻底隔离瓢泼大雨,将此处打造成一个世外桃源。
这应当是座私人疗养院,不管是居住环境还是保密工作,都无可指摘。牌匾闪烁着熠熠金光,一切都透出金钱的味道。
身着制服的安保拦住他:“先生,有预约吗?”
冬不隐一路跑来,早已淋成了落汤鸡:“逢岳亭让我来的。”
安保挑了挑眉:“逢总并未通知我们,您有任何证据吗?”
冬不隐刚出过汗,这会儿又淋了大雨,脑子都被折腾得有点晕。他犹豫几秒,从兜里掏出手机:“我这儿有聊天记录……”
“抱歉先生,聊天记录太容易伪造,恕我不能放您进去。”安保微微一笑,“您可以现场打电话求证,或拿出其他更为切实的证据,一旦确认真实性,我们会安排专人带您过去。”
这家疗养院投资数十亿,连带着招收的安保都身形魁梧,眉目冷峻。光是穿着制服往门口一站,扑面的威压便沉沉覆了下来,像一座山岳。
“好,你等等。”冬不隐急忙拨电话,然而一连打了五次,那头依旧没传来任何音讯。嘟嘟的忙音一阵接一阵,安保眼底的轻蔑也越来越重。
“先生不要急,逢总在忙也说不准。”
尽管他什么重话都没说,行事作风也依旧礼貌,但冬不隐就是感到了强烈的无地自容。像被硬生生塞进了一个不合身的金盒子,外边金碧辉煌,但却压得他分外难受。
“我真没撒谎,我有急事要联系他!”冬不隐抹了把脸,但瓢泼大雨很快又将视线遮挡得模糊不清,“能先开门让我进去吗?”
“如果您能联系上医院的任何一位住户,我立刻为您开门。”安保说,“医院收费按分钟计算,我有义务为住户们提供一个安全舒适的环境,希望您理解。”
鞋里灌了水,裤脚也在跑动过程中沾上泥点,又脏又乱,狼狈不堪。门口的草坪上,有不少病患正在散步,有的牵着宠物狗,有的坐着轮椅,有的站在水池旁喂鱼。
这群人虽身患病症,气质却很出众,衣装穿着非富即贵,言行举止优雅松弛,外界雨下得如何大都淋不到他们头上,呈现一副其乐融融之景。
他在门口待得太久,有几道目光频频往这儿打量,好奇又戏谑,像在看一出精彩的戏,又像在观赏一个跳梁小丑。财宝锦帛堆成一扇薄薄的门,将里外分隔成两个世界。
冬不隐心急如焚:“我男朋友现在生死不知,没时间等逢岳亭回电话,我现在就要进去!”
“先生,我已经把规则说得很清楚了。”
“让开!”
“如果您非要强闯,我只能先说声抱歉。”安保握住了腰间的电棍,沉声道,“请您在三秒内后退,三,二……”
冬不隐眼睛浸了水,被泡得猩红一片,他深深喘了口气,一步步后撤,走出一段较远的距离。
安保没有松懈,依旧定定看着他,随时预备动手。但冬不隐只是靠墙坐下,仰头看天,任由雨水砸在面颊上,仿佛就准备这么等下去。
安保摸出对讲机,压低音量讲了几句,接收命令继续盯紧对方。冬不隐坐在原地,连续拨了五分钟未果后,终于起身,拦了辆出租,看情况似乎不打算等下去。
他放弃了?!
原本只是想给个下马威,谁知道他直接走了,这怎么行?
安保望着那出租消失的方向,心中惊疑不定,他正犹豫该如何向逢岳亭汇报,那辆出租便重新驶了回来,停在医院门口。
冬不隐啪地甩上门,直直走到他跟前,面无表情。
安保皱起眉,刚要开口,眼底便闪过一道亮光。紧接着,一把菜刀出其不意地横在了他脖子上,刀锋紧贴皮肉。
“不准动!否则我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