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他有我聪明吗？”

虽然宋昭林不想这么说，但是他一个985的纯理科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傻吧。

郁唯还真不好说，得看宋昭林怎么定义这个聪明。

艺术生和理科生怎么比？

“应该不相上下。”

“那他身材总没我的好吧？”

蔡东霖很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身材比他好。

但郁唯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我不知道，我也没看到过。”

她说话倒是挺谨慎的。

宋昭林还有很多要比的。

他应该没有他善良。

也应该没有他热心。

更没有他爱她。

但他突然醒悟了过来，他现在的做法实在说不上有多善良、热心。

至于爱她。

宋昭林心想，郁唯这么完美，应该没有会人不爱她吧？

宋昭林突然沉默，郁唯怀里的鱼尾像是感觉到了主人低落的情绪，从鱼尾的怀里挣脱，跳到了宋昭林身上。

郁唯整理了一下手上的狗绳，调整好了位置：“你在想什么？”

虽然宋昭林很不愿意这么说。

但他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最终该做的事情会压过他想做的事情。

他挣扎了几下：“其实,嘶，蔡东霖也行，如果你非要跟他在一起的话。”

宋昭林的声音很小，像是为了完成任务说出来，不是真心想让郁唯听清楚。

但是现在一个在驾驶室，一个坐在副驾驶，郁唯不可能听不见。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更不懂为什么宋昭林一直让她跟蔡东霖在一起。

郁唯好笑地抬头，意识到宋昭林可能没有想起当天晚上的完整情节，她从前挡风玻璃里看着外面的人群开始聚集到天桥上，沉默了几分钟之后，故意问道：

“什么意思？你是要跟我分手吗？”

“piu~~~~~嘭——”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映出的火光照亮了郁唯的侧脸。

宋昭林猛地转过脸看向身边的人，脑子嗡嗡的，分辨不出是因为烟花还是因为郁唯的话。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分手？

什么人才能分手？

那得情侣才能分手吧？

他和她是情侣？

他和郁唯是情侣！

郁唯是他女朋友！

“等会儿？”宋昭林不敢确认，怀里的鱼尾被烟花吓着，叫着转了两圈，“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郁唯笑着冲他耸肩，没说话。

如果郁唯的表情还没让宋昭林明白过来的话，那他说自己聪明的话也得收回了。

“你答应了？你那天晚上答应了！”

宋昭林激动地张大嘴巴，鱼尾被宋昭林吓着，一溜烟跑到了后座。

郁唯摊手：“不过你刚才说让我别把你喝醉酒的话当真，所以——”

“谁说了！”宋昭林赶紧打断郁唯的话：“谁说这句话了？你没听说过一句老话吗？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话都说出去了怎么可能不当真？”

天空中不断有烟花炸开，宋昭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最后甚至有些着急，一把越过车座，把后座的鱼尾薅了过来。

“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它叫鱼尾，鱼死网破的鱼，尾巴的尾！“

“我还以为我毁了我们俩的关系！我们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吗？如果不是因为想见你，我不可能回到这个破地方，我在这儿一个亲人也没有，我快八年没回来过了，我没地方住，住在酒店里，那地方特别贵，比上海的酒店还贵！”

宋昭林说着说眼眶都开始湿润，语气哽咽，像是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我还碰见了刘老师，她跟我说了特别多高中的事情，我不知道的事情……郁唯，我，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我从，呃，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哪怕我们八年没见了，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我还是喜欢你——”

宋昭林胡言乱语，声音被断断续续的烟花声覆盖，郁唯只能听个大概，但宋昭林的眼尾泛红，眼泪漫开，泪水氲湿了睫毛。

郁唯下意识抬起手，抚上了宋昭林的侧脸。

宋昭林顿住，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他歪着头用侧脸摩挲了一下郁唯的手心，感受着郁唯的指尖擦过他的眼角。

鱼尾从宋昭林手掌中逃出来。

宋昭林抬手压住郁唯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像是不敢相信，谨慎地问：“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郁唯被宋昭林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点了点头。

宋昭林推开鱼尾的屁股，张开手向前靠近，还没抱上郁唯，突然听到耳边有一个声音说道：

“你可以吻我。”

宋昭林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郁唯。

怀疑他现在可能是在天堂？

等看到郁唯又挑了下眉，他决定再也不要矜持了。

宋昭林的右手还握着郁唯的手，左手穿过郁唯的下颌，珍宝般捧住她的侧脸，歪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十二点了，璀璨烟花在天桥上空炸开。

车外人声鼎沸，尖叫、惊呼，喜迎新春。

车内只有两个人，宋昭林吻过郁唯的唇，然后慢慢到下巴、鼻尖、眼角、侧脸，最后到郁唯的耳边。

他在鞭炮声中小声在郁唯耳边说道：

“郁唯，对不起。”

对不起他没有早点告诉她，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