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错，我的确暗恋你很久了。”

似乎看出了一人一统的期待，顾明川干脆没绕弯子，上来直接自爆。

然后理所当然，给李希泽和小灰球都炸傻了。

小灰球啥样顾明川看不见，但李希泽，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已经瞪得滴溜溜圆了。

“不儿，哥们儿，你开玩笑吧。”

李希泽缓了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僵硬地扯着嘴角，勉强露出了一个不是很像笑容的笑容。

“咱俩以前见过吗？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别闹了嗷！”

“没闹。”顾明川没给他半点儿逃避的机会，弯着眼睛，表情柔和，动作却不容反抗，“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那确实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李希泽比顾明川大五岁，顾明川还光着屁股满院子跑的时候，李希泽已经是个半大孩子了。

那会儿小顾三岁，小李八岁。

“用现在的说法，是我那会儿才刚开智呢。”顾明川带着笑，陷入回忆，“你能懂那种刚开智的时候就遇到了一个十分惊艳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我当时只觉得，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人存在啊… …”

“等一下等一下。”李希泽只觉得这个腻歪，胳膊上的汗毛都快竖起来跳舞了，“你三岁我八岁，我就给你惊艳到了？你编故事也不是这么个编法吧！太扯了有点儿啊！”

“怎么就是编了嘛！”顾明川也不满，“这是真实发生的事件！”

“得了吧你，你这充其量也就算是个真实事件的改变。”李希泽撇嘴，“改变的这个真实事件还不知道兑进去了多少水。”

“那你还听不听？”顾明川憋气，“不听我不讲了！”

“哎哎… …听听听。”李希泽赶紧哄人。

“故事还是要听的嘛。”

八岁的小李生了场病。

不算严重，没什么症状，就是肚子疼，然后吃什么都吐。

稍微忌嘴就能好点儿，但小孩儿也不能一直不吃油盐，具体查，家里的小医院还查不到，只能一路往京城去，一方面看病，另一方面也算玩了。

小顾就是这个时候认识的小李。

“你从小儿就长得好看。”顾明川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李希泽看，目光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沉迷，“我那会儿就想，哎呀，原来我长大了，居然能变得这么好看吗？我也想快点长大。”

李希泽长得是真好看。

长大了他因为外表风格很少被夸，但小时候，本来大家都是一窝蜂当小狗养的年龄，他这个样子不会被认为有任何问题，只会被人夸，“你家孩子真好看！”

他白，小脸偏圆，面颊上的婴儿肥鼓着可爱的弧度，偏偏小下巴又尖尖的，整个人活像是最精致昂贵的娃娃。

“就算咱家买的那几个bjd，跟你比起来都差远了。”顾明川伸出一根手指头，煞有其事地摇了摇。“我在火车上看到你的时候，相信了世界上真的有童话。”

顾明川也是去看病的。

他那个车站上车的时间不好，半夜才上，因为年级太小和妈妈一起挤在下铺，夜晚太黑，看不清，他只能看到有一截毛茸茸的东西，垂在空中，随着火车况且况且的动静一晃一晃。

幼小的顾明川吓坏了。

他已经到了能听懂故事的年龄，一时间什么妖鬼狐怪在脑海里翻来翻去，中国的外国的轮番上演，吓得小孩儿一晚上没睡好。

直到第二天早上，看见李希泽从中铺揉着眼睛爬了下来。

哇。

原来不是妖鬼狐怪。

是漂亮到过分的小神仙。

顾明川所有的负面情绪，一瞬间全部翻盘。

理解了理解了，这么好看的小神仙下凡，是得有点儿保护自己的手段。

拖着下巴一个劲儿往外飘小红心的顾明川嘿嘿傻笑。

“… …大哥，你说得真的是你三岁我八岁的时候吗。”李希泽听得满脸黑线，“这里面到底被你掺进去多少水啊！”

“不加一滴水的好故事。”顾明川理直气壮，“你不懂我瞪大眼睛熬了一宿，就想拆穿妖怪真面目的时候，发现中铺爬下来一个你的时候有多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