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
赫洛和海文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在你印象里,查尔斯是否曾经对她实施过虐待行为?”海文问道。
狮鹫恼火地又抓了把头发:“我那时候跟她又不熟……但安德鲁。以那家伙对女人的态度,干出什么事来都不奇怪。他也有可能逼他表弟当着他的面打女人。现在克莉丝汀神志不清,根本什么都说不明白,我只想治好她。”
赫洛说:“那正巧,我们刚好试验了改良过的解药,至少证明它对抵抗型基因是有效的。”
“改良过的?”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去BD总部?”
“不是为了炸机房?”
“老实讲,一开始我不知道那儿有个机房。”赫洛耸了耸肩,“夏洛特得了疯病,我是去救她的。”
“……你说谁得了疯病?!”
狮鹫唰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瞪着赫洛。赫洛只好抬起头,继续看着她:“夏洛特·莱奥帕德得了疯病——昨天晚上,要么是她杀了我,要么是我治好她,只有这么两种结局。”
“很不可思议对么?”瞧着狮鹫的表情,海文没有感情地笑了笑,“由于巴别塔的舆论封锁,人们对这场流行疯病的认知已经远远落后于现实了。事实上,现在的流行疯病可以感染任何人,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抵抗型基因——我想,哪怕是赫洛——都无法从危险中逃脱。”
数月以前,Y-10的流行曾让畸变成为一种潜在的常态,可那时的人类并未意识到现象背后的操手,也就没能防范事态进一步恶化。比畸变更可怕的疾病正卷土重来,而且这一次,它显然做好了比危机时代更充足的准备。
狮鹫紧紧地盯着赫洛的眼睛,好像想从一红一黑两只瞳孔里找到些什么破绽,可无论她多么想从这可怕的事实里抽身,都无法不承认自己正在被说服……她明白。卡文迪许树倒猢狲散,对赫洛早无威胁,自然无需用这样的谎言来欺骗自己。况且,这次是她想来找赫洛合作,是她对赫洛有所求。
是她有所求。
良久,狮鹫坐回桌旁。在安静的对视中,她最终打破沉默,问出了那句象征着立场倒戈的话:“还有其他人吗?”
——此话一出,赫洛立马松了口气。
她以为狮鹫会考虑得更久,毕竟后者刚得到卡文迪许的权柄,正是最不愿承担风险的时刻。没想到,事情进展得竟如此顺利。
她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自己早上发出的那条短信,又看了眼时间,笑着说:“其中一位马上就要来了……在等他的时间里,我先为你介绍一下其他成员吧?”
“海文·弗洛狄恩。”她指了指身旁的女人,“首席大贵族继承人,国家基因研究中心的前研究组组长、现任顾问,The light甜品店终身会员,限量版跑车收集爱好者。我从小的朋友,也是最棒的朋友。”
“品酒技术也不赖。”海文懒懒地补充道。
赫洛微笑道:“和她一起的,还有大半个火种基地的研究团队,其中包括雀斑女士,这次拯救了夏洛特的解药就是她研发的。”
狮鹫点点头,这些她认识。
“另外,IFB代理人厄惟·布莱克女士,以及她的哥哥,西门·布莱克先生,都极大地帮助了我进行犯罪。”
“西门·布莱克是你的炮友还是什么?”
“恋人。”
狮鹫挑起了眉,但没说什么。
“还有呢?”
“还有……”赫洛露出神秘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坏,“远在不冻城的、叛逃的MS代理人,吉赛尔·维奇女士,也算是我的半个盟友之一吧。”
“半个?”
“准确的来说,互为共犯。”
狮鹫的五官难以置信地扭在了一块儿:“你……她封锁了不冻城,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赫洛无辜道:“对。”
这太令人无语了。狮鹫终于没力气了,靠在椅背上,干巴巴地说:“行,现在我相信你是真有胆子去对付巴别塔了,萨柯达里女士。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精神病的人。我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大门的风铃再度响了起来。狮鹫、海文、赫洛三人同时转头——戴维森刚把剩下醉酒的客人都送到二楼安顿好,正好下楼迎上男人的身影,连忙道:“先生,你来了!想要喝点什么?”
门口,索德·威尔逊穿着淡紫色休闲款西装,松散设计的白衬衣领口打着蝴蝶结,头发梳得十分整齐优雅,朝着这边微笑着颔首致意。
狮鹫的嘴巴张成了“O”形,震撼地望着他。
索德·威尔逊!
那个以独来独往、品味精致出名的大资本家,那个连隔日的报纸都不会多碰一下的绝世洁癖,在晚上十一点多,居然没躺在宽大的床上做睡前按摩,而是亲自降临在这个东部贫民窟的小酒馆里!
“……我操,”她喃喃道,“我操?”
接着,她看着索德接过调酒师递来的经典干马提尼,走到卡座旁,躬身和赫洛碰了碰杯,并询问她最近是否安好。赫洛压根儿动也没动,只是伸手拉来了一张旁边的椅子。索德坐下了。他坐下了!
“索德·威尔逊?”狮鹫迷糊地看着他,“老天,这世界终于要毁灭了吗?”
“你好,狮鹫。”索德冲她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伸出手,“久仰大名,很高兴见到你的投资眼光与我一致。在以后的日子里,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