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我要回一趟酒吧,你一起么?”
王蛇走进卧室,递给她干净的浴巾,微微一点头:“好的。”
不一会儿,大家松开了艾伦身上的绳子,喊他一起吃饭。赫洛洗好澡,吃了饭,跟路纳一起洗完碗,坐回沙发上。夜莺调到新闻一台。主持机器人出现了,它开始播报今天的晚间新闻。第一条新闻的标题是:《二十八号线突发暴动,赫洛·萨柯达里疑似再度现身!》。
“他们还称呼您为‘萨柯达里’。”夜莺淡淡地说。
赫洛应了一声:“可能是不想让公众知道‘唐’的存在吧。刺杀当日的直播已经全网下架了,现在连完整的切片都很难找到,显然是巴别塔动的手,它不会允许这种惊天政治丑闻进一步搅乱民心的。”
“再说了,萨柯达里也没什么不对。”赫洛吃了一枚玫瑰递来的草莓,“我现在就是姓这个。”
主持机器人还在侃侃而谈,上议院的熟面孔偶尔闪过画面,发表一两番愤怒的言谈。
几分钟后,夜莺听得略直起身,微微蹙起眉:“议院、司法局都表态了。他们为什么不去采访夏洛特?面对前同事的大新闻,鹫都的另一位代理人总得出来表个态吧。”
赫洛沉默着。
“老大?”
“……”
“夏洛特?”玫瑰突然说,“上次见面,夏洛特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赫洛才缓缓地开口,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嗯,她得疯病了。”
就在这个时刻,她回忆起许多有关夏洛特的片断,她们刚刚认识时,第一次对打时,第一次合作时,第一次一起吃晚饭,第一次互相处理伤口,第一次讨论可能被分配到什么义体……这一切在此刻都太奇怪了,但赫洛控制不住地想着,双手死死地绞住。
“赫洛!”
路纳喊她从沙发上起身时,她猛地一愣。
“走吗。”路纳露出弧度很小的微笑,温柔地看着她。
“哦,哦。”赫洛摸摸肚子,笑了,“嗯,好啊。玫瑰夜莺,我们去一趟酒吧,你们明天中午到奥林匹斯来找我,好吗?”
两位副手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待某种信号。等赫洛又问了一遍后,才点了点头。
路纳很安静地眨了眨眼。
“你很焦虑。”他说。
赫洛撑着沙发,站了起来:“夏洛特是我的朋友,路纳。”
“我知道。”
他垂下睫毛,轻轻拍了拍赫洛的胳膊,然后回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客厅发呆的艾伦。
“她会没事的。”他说,“……我是说,你不是已经找到方法了吗?”
三个小时后。
夜莺、玫瑰和赫洛回到了奥林匹斯,带着一个伤痕累累、昏迷不醒的查尔斯,以及顺路从鸢尾酒吧捎回来的雀斑和艾玛。玫瑰把查尔斯扔到地下二层某个房间里关着,而赫洛则给索德打去电话。
如她猜测,索德·威尔逊想要的就是查尔斯所掌握的能够治疗疯病的药物。首先,他要确认自己有没有患上疯病;其次,他想保证自己永远不会患上疯病。最后,索德居然是认真地想要摧垮巴别塔,赫洛有些惊讶地答应了,尽管她确信这得慢慢来:“索德先生,如你所闻,我抓住了查尔斯,得到了那种据说可以治疗流行疯病的药物——它现在正在我的一位同僚手中呢。于是,我们就遇到另一个问题。”
索德在电话那头发出了然的笑声:“有西门在,我以为你不会缺钱。但我的钱包随时对你开放,女士,它简直取之不竭。”
“我确实不缺钱。你知道的,我们需要的是一定级别的仪器。这不是光用钱就能买到的东西,它需要复杂的流程审批,这对通缉犯来说不太容易。”
“哦!我明白了。”索德兴致高昂道,“我喜欢这个。不过,我得先打击你。卡文迪许陷入混乱以后,保密级别的涉能源类仪器的审批方发生了变更——现在,我们恐怕得先想办法搞定弗洛狄恩一家了。”
“……弗洛狄恩。”赫洛语气九转十八弯地重复道。
“是的。”索德放低了声音,颇感兴趣,“据说有不少无良媒体在报道你的私人社交关系,赫洛。或许,我能方便知道,你和海文·弗洛狄恩的关系么?”
赫洛笑了:“我改主意了,如果你能帮我完成另一件事,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
索德失望道:“你真会讨价还价。”
“——我想找个时间,去一趟BD总部。”赫洛看向黑暗尽头的房门,房门后方,雀斑和艾玛正在现有条件下分析药物的成分,运气好的话,或许不久以后,她们就有能力将其量产,她恶狠狠地道,“然后一巴掌扇醒夏洛特那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