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了那场施暴,喝了酒的男人拿起藤条,就直接一掀开柴门,把熟睡的小孩儿拎起来。
王君宁的瞌睡也被惊醒了,锐利的冰锥浮现在指尖,清晰的杀气蔓延在他眼底。
“人渣!欺软怕硬,只会打家人的人。”
“这种人不配活在世界上!”
王君宁最鄙视一种人:只会打老婆和孩子,在外头却伏低做小、喝酒□□的人!
这种人简直就是败类!
昕珞拉住了他,同样传音入密:“君宁,冷静!这只是历史!已经发生了的!”
是的,经过两人这几日的研究,终于搞懂了,这次的幻境只是病人脑海里深刻的印记。
而非现实。
就这么一会儿耽搁的功夫,那边也发生着事情。
小孩儿很怕,瑟瑟发抖地小声叫了一声:“爸爸……”
壮汉粗声粗气道:“你这个妓女的杂种!别叫我爸爸!”
接着是一顿殴打,藤条力度不轻,小孩皮肤也嫩,一甩便留下一道血淋淋的血痕。
直到深夜,壮汉一把扔下奄奄一息小孩儿,转身离开。
王君宁气得手都在发抖:“妓女的孩子?你不管住下半身?哪个妓女会找你?孩子生了就不要了?”
昕珞在一旁默不作声了。
君宁知道分寸,不会直接冲上去,这个时候让他骂就好。
次日。
小孩儿勉强在昏迷中醒过来,壮汉显然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畜生事,他有点尴尬地站在柴房旁边。
“你也9岁了,怎么这点打都受不了?这个点了都不起来。”他扔下一瓶止血散,还有一袋鼓囊囊的大米。
这是他的赔礼,这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了。
“这两天好好休息……之前赌钱输了点,我心情不太好。”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是这情绪并不多。
壮汉说完这些也不管小孩儿听到没有,快速地转身离开,好像自己身后的是什么大麻烦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小孩儿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小石板上,半天没动。
许久,他动了动,把自己埋在臂弯里,一声压抑的哭声溢出。
他连哭都不敢太大声,他怕男人还没有离开,怕自己的哭声会烦到男人,又挨一顿打。
门外的昕珞和王君宁也半天没有说话。
就这么哭了半天,小孩儿慢慢地移动到那袋米旁边,紧紧地抱着那袋米,好像那袋米是珍贵的玩偶,又好像那袋米是自己遗失了许久的拥抱,他小声喃喃自语:“爸爸……”
“我会好好听话……是我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依赖和眷恋,以及祈求。
小孩儿很坚强,缓了半天后又自己慢慢地涂上了药水还有散剂。
然后又像往常一样开始煮起了粥,这次的粥,比往日的粘稠,还可能带着点小孩儿掌心的血腥味。
这一锅粥全都是小孩儿自己吃的,他稍微等凉了一点后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泪水再次流下,混合着粥水还有鼻涕。
肩膀一耸一耸地呜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