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和小孩回来后,王君宁不抽科打诨了,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两人。
黑褐色的瞳孔显现不出情绪,就这么看着这父子俩。
没过两分钟,一道轻轻的声音在昕珞的耳边响起:“小西儿,这孩子的衣服比那个大人的破旧。”
这是他的传音入密,其他人听不到。
王君宁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凝重。
昕珞一愣,仔细地看了一眼,确实,这小孩儿的衣襟处有很多污渍,现在是深秋时节……这小孩儿穿的外套很明显没怎么洗过。
可是这孩子也才五六岁的年纪,怎么洗?
这家长太不负责任了吧?
壮汉一回到家就扔下自己灰扑扑的工作服,然后倒头躺在床上,瞬间就睡了,也不管这小孩儿的情况。
这小孩吸了吸鼻子,习以为常地放下自己的书包,然后从角落里拿出一袋少得可怜的大米。
他犹豫了一下,只抓了更加少量的米粒,淘了淘米,然后开始生柴烧水。
粥很快就煮好了,氤氲的烟气带来一股米香,小孩儿似乎是害怕自己吃不上似的一下子装了一小碗。
碗底只有少量的米粒。
正当两人遗憾的时候,那个壮汉也醒了,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下床,直接拿起那一锅粥,放在了自己面前。
昕珞耳边的传音入密,王君宁咬得牙咯吱作响:“畜……生……”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恶心的家庭,才会毫不在意自己小孩的生死?感觉就像生了一个仆人一般!
这家伙出了什么?
这家伙出了什么?
看着小孩儿瘦小的样子,怕不是只出了一点东西吧?
人真好养啊,小孩真好养啊。
王君宁的眼睛都快要气红了。
一旁的昕珞担忧地看着王君宁,拉了拉他的衣袖。
王君宁深吸一口气:“没事。”如果他的拳头不是已经捏起来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壮汉吃饱之后也不洗澡,再次倒头就睡,小孩儿小心翼翼地趁着还有点天光,慢慢地,轻轻地移到门外,趁着夕阳光照写作业。
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终于,在天色快要黑全时,他终于写完了作业,然后再次熟练地拿起一顶大锅,装河水,烧柴。
这次是烧洗澡水。
锅盖上面全都是褐色的油污,还有点黏糊糊的的不知名黑色东西,也许是水藻,也许是青苔。
浓郁的烟气升腾,火焰木材的噼啪声吱吱作响,烟气和火光模糊了在场所有人的眉眼。
……因为元素掌控者的身份,王君宁与昕珞两人并不需要吃东西,而且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对于这种盯梢倒也还习惯。
于是,接连几日他们看遍了这一户人家奇葩的相处模式。
壮汉也许是在工地上班,也许是去当的搬运工,每次回来都灰扑扑的一身,那外套从不清洗,随手就扔在床边,把黑色的石头床都扑上了白色粉末。
有的时候他并不是和小孩儿一起回来,而是几乎是深夜,带着一身酒气惊醒熟睡的小孩儿。
这个时候,小孩儿都是蜷缩在柴房里瑟瑟发抖,王君宁和昕珞还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怕自己的家长?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