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失忆的人,而且多半失忆之前并不快乐,否则为什么每次试图想起那片记忆时,他的心底总是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名为无趣。
想到这里,昕珞摇了摇头:“这种东西,我没有,我现在的心愿是希望你可以快点好起来。”
房间内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正当两人发呆时,敲门声再次响起来,很有礼貌的三次敲击。
来人是许久未见的白冉和凉时可。
昕珞瞥了他们二人一眼,不说话,他还是有点生气于两人的不靠谱。
白冉依旧是那一副软软的样子,但是他率先开口了,显得颇有担当:“抱歉,我当时被抓之后,昏过去了,然后医生发现我的精神力不稳定,单独把我隔离出去了,所以……”
“我没有和你们一起关禁闭室。”
他很快地一长串说完,然后忐忑地看着王君宁,问道:“你现在伤怎么样了?还缺草药吗?”
王君宁摇了摇头:“暂时不缺。”接着他抬头看向凉时可,眯起眼:“到你了。”
凉时可打了个哈欠,倚靠在王君宁的床头柜旁边:“别多心,我没有亏欠你什么,只是出于比较熟悉的病友的义务来看望你。”
“至于其他的……我没有解释的义务。”
他又打了个哈欠,带着点红痕的眼尾沁出一点泪水。
昕珞双手抱胸,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来打扰病人休息,请回吧。”他的声音冷得掉渣。
“嗯?你长得也不错……可惜居然比小二十三还要小……”
昕珞的杀气越来越重,暗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戾气。
凉时可在昕珞越来越重的杀气之下终于正色了:“咳咳,不经逗,我是来为林砚澜的行为道歉的,虽然他是个蠢货,还很天真,
……但是我好歹使唤了他那么久,至少应该给个表态。”
凉时可眨了眨眼睛。
“说吧,需要什么赔偿?”他笑道。
王君宁看了他一眼,丝毫不客气:“我要你把那个神秘人的底细全都说出来。”
“……”凉时可卡壳了一下,他好像被呛到了一般的猛地咳嗽了几声。
一直过了几分钟才缓过气来。
“不行。”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根本没有犹豫,也没有自己一直都藕断丝连的暧昧情况。
似乎是感觉自己拒绝得太快了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他补了一句:“除了这个条件,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
王君宁沉吟一下,问道:“你之前去禁闭室,是要和他私会?”不然凉时可才没有什么好心,特地去那么脏的地方。
他看了眼凉时可发白但是干净的衣裳,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凉时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是啊,不然谁会去那么脏的地方?只有在那附近,这家伙才会出现,不过……”
“我发现他那个人也不怎么好了,把我扔在树下,当成一条死狗看。”凉时可抬起头,眼睛不知道看向何处,莫名笑道。
“小二十三,我保证,以后和你私会,我都不会再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