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君宁转头看向李一禾，有点想说什么。

李一禾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我不能跟你说我有几个人格，等……规模治疗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因为其他人格不愿意让你知道，我不能侵害他们的隐私。”他耸了耸肩，装作轻松的姿态。

“好了，规模治疗就在一周之后，一周之后你什么都会明白的。”李一禾起身，看向王君宁有点发白的嘴唇。

“你……尽量使用元素能量辅助治疗吧，元素能量的恢复可以在规模治疗的过程中进行。”

“那里的治疗，少则半年，多则一年。”这位解离症患者叹息着，声音渐渐远去。

房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南乔在一旁捡着他的白色药片，见王君宁还想问什么，过来摸了摸王君宁的头：“小二十三，别想那么多，你还那么小，这些事情交给大人做就好。”

这句话很莫名其妙，他应该是意识到了王君宁一直在试图调查这精神病院的底细。

但是又觉得王君宁年龄太小了，可能也才十五六岁，所以不希望他掺和这些破事。

“在这里的人，有机会出来吗？”王君宁发呆了一会儿，又问了。

“这里的治疗规模可能导致死亡，吃着毫无作用的药，还有神秘危险分子，真的能出来吗？”

少年音沙哑暗淡，有些低落。

“当然有机会出来了！虽然概率比较低。”南乔叹息一声。

“我身为五年老人，虽然见过的死人不少，但是也见过有人活着出来的，那是光明教会留给我们的生门。”

“生门其实就是规模治疗，它生与死交融轮回，虽然这意思我也不太清楚。”

南乔看着王君宁亮起来的眼神，缓缓道：“——规模治疗是生与死交融的轮回。这是精神病院口口相传的话。”

“但是事实是，有病人通过规模治疗后就被教会放走了，当然，签了保密协议。”南乔耸耸肩，摊开手。

随后他泼了一盆冷水：“因为我们没法和那些被放走的病人交流，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触发“放走”的条件是什么。”

“所以……其实我们是有希望离开这里的。”

“如果有机会离开这里，我一定要去集市逛逛，去看看心软的药店店长，还有那些商贩，还要去看看那座英灵塔。”

说着说着，南乔的眼底浮起一丝向往还有怀念，他太久没有出去了。

……

次日，依旧是安静清冷的宿舍，其他人都在外面放风。

王君宁因为身上的伤被特许一直卧床休息，昕珞也为了照顾王君宁留了下来。

“弟弟。”

看着昕珞坐着矮凳在自己床边发呆的样子，王君宁突然心血来潮道。

昕珞一愣，纤长的睫毛迷茫地眨了眨，看了一眼王君宁促狭的表情，才反应过来王君宁在说什么，他没好气地瞪了王君宁一眼：“少贫嘴。”

王君宁就是没事干，元素能量基本上都用来修复伤势了，但是也没法下床，只能找昕珞聊聊天。

“南乔的心愿是出去看看，你的心愿是什么呢？”

王君宁的下一句把昕珞问懵了，他喃喃自语地重复道：“我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