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舜被关押在了一个狭小黑暗的地下室里,他身上的所有通讯设备全部被收缴。
他伸手抚摸着地下室的墙上那凹凸不平的印记。
泥砖瓦房,这至少得是七十年前的建筑,但是他无比熟悉,因为他小时候住过类似的地方。
这里的房子无比久远,甚至它的墙壁都不是砖头制造,而是被压实的泥块,非常脆弱。
若非外面有人拿着枪守着,单单靠秦望舜一人,也足以踢碎这泥墙逃出去。
只有一片区域有这种特殊的建筑——第八区。
而且得是第八区被遗弃的祖祠才有这种建筑。
秦望舜闭上眼睛,坐下来,感受着潮湿土块带来的阴冷,幸好他已经找了熵增学会的人与星灵生木洲的皇对接消息。
而且领袖顺利离开。
接下来的战局,哪怕他本人不参与,也对局势没有什么影响。
倚靠在泥土墙边,熟悉的建筑一下子把他拉回了童年。
没错,他是第八区的人,出生在第八区,那个时候他家很穷很穷,一个月都吃不了一次肉,甚至米饭都没有,日常只能喝着薄薄的稀粥。
他家就是住这种泥土房。
秦望舜陷入了回忆,第八区本来就很穷,而他家更甚,父亲辛苦做工也只能勉强够吃,母亲忍受不了困难的生活跑了。
小小的他只能日常忍受着饥饿,瘦的跟个骷髅一般,生活的唯一希望就是免费上的小学。
他努力读书,不是为了以后出人头地,而是为了升中学,升了中学,学校会奖励五金币,够他吃几年的肉。
听到这个奖励,他真的是半夜一点都在借着微光读书。
有一天他放学回来,走在被太阳灼得火热的田埂边,领着自家的大黄出去散步,他听说同个村子里的人正在杀猪,可惜他们家与那家不熟,没有被邀请。
瘦小的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是他还是回了家。
当天晚上,他家的大黄给他叼了好大一块肉,他知道是那家的肉。
必定是偷偷拿走的。
他饿得眼睛发绿,奶奶也拿走了那块肉煮了一大碗肉粥。
当天晚上,他终于饱了一次。
然后他去上学了,因为太远了,哪怕是小学,也得一周回一次。
等下周回来的时候,小小的他路过那熟悉的田埂水沟旁,他发现了自家的大黄被毒死在水沟里。
天气很热,而且必然是前段时间就被毒死了的,大黄只剩下了一张皮,和一把骨头。
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大黄。
他浑浑噩噩地把大黄的遗体抱回家,然后埋在了自家的菜田旁边。
埋完之后,他拿出学校发的压缩能量饼干,也埋了进去。
他蹲在菜田边发呆了好久,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哭没哭了。
后面他一周都没有来学校,他在自家的田埂里帮奶奶种田,老师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在田埂里挥着锄头。
“小望,你怎么一周没来?”他的老师忧心忡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