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澜杉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对了,”言蓦然转头问,“1月24日之前有被提到过么?”
“1月24?好像有,我想想……”闻澜杉盯着木质地板看了好久后,忽然抬头,刚要开口,就被言蓦然打断了:
“我们能不能站起来说话?我腿有点麻了。”
“……”
“是她刚被带到这里来的第一天。”闻澜杉拽着言蓦然站起来说。
言蓦然望着地板上的两串数字,陷入沉思。
二选一么?
他倾向于密码更大的可能性是“170124”。
因为12月20日已经被否定不是遇害,证明她的家人遇害,并不完全代表是她个人遇害。
从她被带到这里,从那个自称是妈妈的陌生女人说要给她这个麻醉娃娃开始,才是她真正遇害开始。
她的家人遇害但她还活着,她明明有重新生活的机会,希望却被埋没,罪恶利用她单纯的信任,让她抱着幸福沉入了深渊。
言蓦然在心里默默惋惜,随后微愣一秒,嘴角抽了一下。
啧,只是个普通的密室故事,自己竟然当真了。
他悄悄抬眸看了一眼闻澜杉。
被他带的吧。
彼时的闻澜杉还以为线索不够,于是又开始四处翻找,结果没找一会就听见了开锁的声音,看过去时,言蓦然已经拉开了门,朝他一扬下巴:
“走了。”
“噢,来了。”闻澜杉将硅胶断肢放回到手术床上,跟着言蓦然离开了最后一间房间。
这次的走廊亮的是柔和的黄光。
言蓦然突然问:“这老板之前是交警么?”
闻澜杉:“?”
“红绿灯走廊。”
“噗……”
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工作人员提前等在外面了,将手机归还给了两人。
闻澜杉发现他们的出口就在进来的入口旁边,言蓦然的判断是对的,整个构造就是方形。他接过手机,一声口哨响过,闻澜杉顺着声源一扭头,发现是前台一个黄发挑染的青年。
青年冲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闻澜杉便带着言蓦然过去了。
青年双手撑在前台的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五官英俊中带着一股野性,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给人一种爽朗又桀骜的感觉。他开口道:“hello~两位帅哥玩的还开心吗?那间密室有点小,只有三间房,可能有点不过瘾,见谅见谅啊。”
“没有没有,”闻澜杉礼貌地笑着回应,“体验感很好,谢谢您。”
“嗨,那就行。我是这儿的老板,有的密室故事都是我在原有事件的基础上进行加工和创新想出来的。”青年得意地说。
闻澜杉瞪大眼睛,脸上表情仿佛是吃了东西被噎到了,问:“那这个小女孩的事件是真的了?”
“半真半假吧。”老板垂着眸说,“新闻是真的,有个6岁女童遇害后被拐,经调查后发现被砍断四肢,脸部腐蚀严重,皮肤大面积受损,身上部分器官被贩卖。”
闻澜杉的目光暗了暗。
原来这并不只是单纯的恐怖故事,里面有的情节是真实发生过的。
“故事都是取自现实。”老板看着他微笑着说,“别太难过,祝她下辈子有个幸福的家庭吧。”
“嗯。”
——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对了,有个好消息,看在你们是这免费最后一天的第99波,给你们一张优惠券,喏。”
闻澜杉接过看了看,难以置信地张了张嘴。
“五、五折?!”
“怎么,嫌少啊?要不四折?”
“不不不不不不、不用……”闻澜杉说话都结巴了,头摇成了拨浪鼓,“五折就行,老板您、您太大方了。”
密室老板笑了笑,瞄了一眼言蓦然后,凑的更近了些,一只手虚掩着嘴对闻澜杉悄声道:“哥们儿,问你个事儿。”
“你问你问。”
“你俩在一起多久了?”
闻澜杉以为他问的是他们出来玩的时间,于是回答道:
“不知道,从早上开始算吧。”
老板一愣:“今天早上?”
“嗯。”
老板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些震颤了。
早上才刚在一起就出来约会就算了,还能肢体接触得这么熟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一起已经三年五载了。
现在的年轻人,啧啧。
老板看了一眼很像渣男的言蓦然,对闻澜杉僵硬一笑说:“兄弟,你……没被骗吧?”
闻澜杉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啊,他人很好的。”
“啊哈哈那就好,那没什么了,祝你们……幸福。”老板艰难地说。
闻澜杉:“?噢,谢谢。”
然后默默在心里感慨:这老板人真好。
言蓦然掏出手机看了看——刚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将准备继续唠会嗑的小闻同学给拉了回来。
“走了,吃饭去。”随后他转头对老板说:“谢谢招待,再见。”
闻澜杉附和道:“我们先走了,拜拜!”
老板冲他们挥了挥手,随后转头拍了拍前台的另一位员工,对他说:“小王,你们年轻人现在谈个恋爱的恋爱脑眼光都这么可怕了嘛?”
“你工资能给多点,我的工作效率能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