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点信息完全没有头绪,于是两人又分别找了找线索。闻澜杉又把四面写满英文的白墙摸了一遍,言蓦然坐到了木桌上,一腿伸直着地一腿稍稍弯曲着,拿起桌上的工具端详,试图建立起一点联系。
两人正愁线索太少,房间内突然响起和之前一样的笑声,这次像是在嘲笑他们。闻澜杉一扭头,找到了声源——
在他们进来的门那坐着个洋娃娃。
“?不是在门外吗?刚才还没有呢。”闻澜杉说着,走过去蹲下查看。笑声停止,他把娃娃拿了起来,找到了被压在地上的一张纸条,内容是:
他们把我害死了,我也回报了他们。
找到小盈的表情规律就能出去。
第一行字是红色的,第二行是黑色,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写的。
闻澜杉把纸条拿给了言蓦然,言蓦然看完后问他:“你还记得日记的内容吗?”由于上次解题他只旁观没参与,没看到那本日记,所以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闻澜杉回忆了一会后说:“就写了她刚住院那几天,她妈妈给了她一个娃娃。”
“情绪呢?”
“挺开心的。”
言蓦然坐在桌上,一条胳膊肘压着曲着的那条腿,撑着下巴沉思了一会,闻澜杉以为他想到了答案,他却问:“从哪输密码?”
闻澜杉心说我也想问。
“你想到答案了?”
“猜了个大概。”
言蓦然瞥了一眼闻澜杉手中的娃娃,和它大眼瞪小眼道: “要不把它创开看看在不在里面?”
洋娃娃:“……”
“不用刨,它这儿有拉链。”闻澜杉指了指洋娃娃的后背说,随后他拉开了拉链,发现里面还真有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型电子计算机。
“应该就是用这个输密码,你猜得还挺准。“闻澜杉朝言蓦然竖了个拇指。
“因为我经验比你丰富。”言蓦然淡淡道。
“你以前玩过?”闻澜杉好奇道。
“没。刷到过一些视频,多少知道一点玩法。”
闻澜杉“噢”了一声,将计算机给了他。言蓦然接过后,在上面输入了“1324”。
灯突然灭了,房间内顿时一片漆黑,远处隐隐传来怪物的低吼声,并正在不断靠近。
它每靠近一分,闻澜杉的心就往上提一分,他浑身汗毛都警惕地竖了起来,本能地攥紧手,手心冷汗渗出。
——他是真的恐惧了,这远比小女孩那间房间的场景要可怕的多,什么都看不清让人充满了迷茫与不安。
这肯定是又答错了。
“害怕就闭上眼。”
熟悉的冰冷噪音传入耳中,莫名有让人安心的力量,闻澜杉照做了。身处黑暗会使人的其他感官更加敏锐,他感觉有人揽住了他,将他护在臂弯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没事,不怕。”
低吼声已经近在咫尺,下一秒,一张狰狞的白脸突然闪出,由于有自下而上的光源照亮,衬得它脸更白了,脸上青紫的纹路清晰可见,眼睛没有瞳孔全是眼白,嘴唇却是突兀的红,正张着血盆大口冲他们嘶吼着扑来。
闻澜杉将眼睛闭的更紧,言蓦然带着他后退了一步,怪物在距离两米的地方突然消失,几秒后,灯亮了起来,房间又恢复了明亮。
闻澜杉睁开眼,问:“刚才是不是有鬼出来了?”
言蓦然放开手:“嗯。”
闻澜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几乎被他半抱着护在怀里,一个十六岁的大男生被这么护着,怪不好意思的。他又想到了言蓦然在他耳边说话,气息挠得心跟着耳朵发痒,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他赶紧停止了回忆,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红着脸结巴道:“唔……那个、谢谢。”
他又问了一句:“你不害怕吗?”
“有你在就不怕。”言蓦然回答。
其实刚才的场景也使他慌了一瞬,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由于离得近,他能隐约感觉到前面的人在发抖。
他不是一个人。
——有人比他更害怕。
有时候即使处境再可怕,当你有了想保护的人,就会变得无比勇敢。那一瞬间他又想起了那天黑暗中的大哥哥,也是像这般护着他,那么这次他有没有回报到相应的温暖呢?
听见言蓦然的回答,闻澜杉脑子短路了一下。
???他才是被保护的那个啊,这话应该他说才对吧!言蓦然什么意思?
看到闻澜杉一脸懵逼的表情,言蓦然有些好笑,但也没再解释。他一抬眼,看到了不可思议一幕,眼睛微微瞪大愣在原地。
监控室内,老板目睹了夜视模式下两人的亲密接触和危机后的土味情话,啧了两声说:“这俩不会是一对儿吧?”
“不过这个人还挺聪明,”他指着屏幕上的言蓦然说,“一下子就脑补出来了。”
闻澜杉见言蓦然僵住,也顾不上思考他刚才的话,转过身看过去:“怎么……我靠?”
房间出现了第二个门。
闻澜杉眨了眨眼:“我以为你答错了。”
言蓦然走过去,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8位密码锁。与此同时,闻澜杉注意到桌上多了一个填空板,形式像是数独,却比数独的格子少得多,填上格子的也不是数字,是和日记本上一样的表情。
提到表情……闻澜杉抬头看向言蓦然。
“对了,你之前怎么猜出来表情顺序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