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远脑子里那些刚刚还在不断往外冒的美好假期玩耍场景泡泡在瞬间破灭。

“什么玩意儿？及格？！杉哥我现在物理能考四十数学能考七十就已经很不错了，离及格差了十万八千里呢，让我达到这不要我命吗？”鲍远一脸命苦，但紧接着又兴奋地说：“不过现在肯定能进步个几百来名了！”

闻澜杉只好继续补刀纠正：“很遗憾，没有那么多，你在进步的同时别人也在进步，并且你目前没有一科能及格。”

补刀的同时他在心里默默感慨着：豹子啊，为什么别人是一科短板，你是差得雨露均沾呢？

其实鲍远进步的分数已经不少了，加在一起进步个几百名的确没问题，但他目前的进步还不太稳定，这五天假要是一直在家疯玩一点儿资料不摸，准得一朝回到解放前，坐在最后考场里懵大逼。

“杉哥，饶了我吧。”鲍远简直要哭出来了。

“不、可、以、哦——”闻澜杉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强势的话：“这个五一我和他会每天去你家从早上八点辅导到晚上八点，记得跟你妈说一声，然后发一下地址。”

鲍远都觉得他杉哥那一贯天籁的声音此刻一点都后发一下不好听，反而恐怖至极，像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一样。

“你还是我那温柔善良的杉哥吗？”鲍远最终一脸悲痛地流下了两行面条宽泪。

言蓦然本来转着头憋笑憋得就辛苦，但这有些绷不住了，肩膀抖了两下。

“有没有良心？我是在帮你改过自新，当初谁提的让我帮忙辅导的？”闻澜杉叹了口气：“看俩哥多疼你，整个五一都陪着你，知足吧！”

哦多么痛的礼物——鲍远内心唱道。

可见学习对于一个学渣是多么的痛苦，鲍远同学的改过自新之路还很艰难。

及格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五一第一天，也就是五一当天，由于生物钟日常不允许闻澜杉睡懒觉，所以他早上睁开眼的时候表上显示才五点多。他估计是同龄人里唯一一个没有起床气的青少年了，醒了就不再想睡了，打算刷套卷子。

洗漱完的他向床边那堆得堪比一座小山的资料书那走去，伸手刚想去拿一本，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黑色的精致盒子。

——言蓦然送他的生日礼物。

前几天忙着复习，里面的东西还一个都没顾得上吃呢。

说是零食大礼盒，实际并不算多大，否则他也不会收了。

他走到盒子那把盖子掀开一点儿，从里面挑出了一包蜂蜜黄油味的薯片。之前从没吃过这东西，打算尝尝味道。

他把要做的题摆到了客厅的木桌子上，顺便还拿了一袋鲍远送他的甜牛奶，然后坐到书凳上，撕开包装尝了一片。

然后闻澜杉的内心疯狂地爆出好几个感叹号，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他震惊的心情和“卧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的想法。

以边吃边写的状态刷完几套卷子后，时间刚好来到七点半闻澜杉把需要带的东西装好，背上书包出了门。鲍远家的小区离这个小破房不远，步行的话不到十分钟就能到。

到了鲍远家所在的楼层，闻澜杉对了对之前的记忆，确定没走错后抬手敲了门。

咔嚓，吱——

门解锁开了，接着便是鲍远妈妈热情地握手晃手和兴奋的大嗓门——

“哎呀小杉来了啊！来这么早啊？吃没吃过早饭啊？”

闻澜杉彬彬有礼道：“吃过了，谢谢阿姨，这几天打扰了。”

“哎呦真有礼貌，没事儿没事儿甭客气，中午想吃什么跟阿姨说啊！”鲍远妈妈半扶半拉地把闻澜杉拉进屋：“鲍远那小子刚起，搁屋里头儿等着呢，麻烦你了啊！”

“不麻烦”。闻澜杉脸上虽然保持着微笑，内心却有点儿怀疑：他明明叮嘱了鲍远说不用管他们的饭，他到底有没有跟他妈说这事？不过说了估计也没用，以鲍远妈妈那样的性格，他都能想象出来对方不同意时的场景。

他以前也来过几次鲍远家，主要都是为了给鲍远过生日。鲍远初中只有闻澜杉一个朋友，所以能喊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但每次生日，鲍远的家里人都会陪他一起过。

尽管鲍远好妈总是热情地把他当亲儿子一般，尽管他每次去并没有不适和尴尬，但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很羡慕。每次他都会想起小时候武玲笑着给他插蜡烛的样子，然后他一口气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