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记性不好还在醉鬼状态下的闻澜杉居然能记得和言蓦然走到那个小区——所谓的“家”那里，才和言蓦然分开。

他们收心收的也很快，运动会一系列的欢快一过，就又进入了疯狂复习状态。由于成绩关乎分班，所以都埋头苦学，有的人原来不在乎这会儿也开始奋发图强，还有的挑灯夜战到一两点。

这就导致了闻澜杉从每次考前的大忙人变成了超级大忙人，白天忙着各种讲题，晚上还得给鲍远补习，但超级大忙人居然还不厌其烦甚至乐在其中。

周一上午第二节课的大课间，何知州跟一道数学题死磕了很久都没有结果，准备问问身后的杉大神。由于快考试了，为了让学生们好好复习，金颜非常有人性地取消了这一周大课间的跑操，成果也很显著，基本没有人在教室外面疯玩，都知道这次考试很重要。

但杉大神正在给李挑登讲一道物理题，后面还有排队等待的吴正文等等等等。

“要不……我给你讲？”王芳彤问，她的成绩不说多优秀，但起码比何知州好点。

“彤姐你会吗？这题想的我想直接跪下喊爸爸。”何知州把卷子递了过去。

“……无能为力。”王芳彤叹了口气，一会我们一块儿听吧，杉神现在忙着呢。

何知州转头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低声感叹了一句：“我艹！”

还没等何知州转过去，一道冷淡的声音传来：“什么题？”

言蓦然正看着他，手上转着笔，表情略带不耐烦。他这几天有点被这种情况烦得受不了了，一是人太多，都挤在这儿弄得他不舒服；二是基本上全靠闻澜杉一个人在辅导，虽然平时也是这种情况，但是现在情况变本加厉，闻澜杉自己的复习时间都快没了。

何知州有些受宠若惊，对上言蓦然冷冽的目光，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必须让我给你讲不能去问我同桌”，于是小心翼翼地把卷子递了过去，指了指：“哦，这、这题。”

言蓦然看了一眼，用铅笔在何知州的卷子上写了几个关键步骤，递了回去。

“谢谢然哥！”

几分钟后，何知州僵硬地转了回来，表情一言难尽。

“怎么了？”言蓦然皱着眉。

“没看懂。”

“……”

言蓦然反思了他的确有一部分问题，他这会不耐烦，懒得多说，就直接写了步骤，平常辅导鲍远的时候就不会这样，他会先把考点以及解题思路等给对方详细梳理一遍，然后等对方解完哪里不会他再讲。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何知州的程度比鲍远好了不少，不用讲的太详细，自以为写几个关键步骤对方就能看懂。

他再次把卷子接了过来，问：“哪里没看懂？”

何知州指了指：“就这里，为什么向量BC等于这俩相加？那三个点共线又是怎么证的？”

王芳彤也凑过来听。

言蓦然把卷子翻面对着他俩，边指边解释。他讲题声音一贯没什么起伏，风格也不像闻澜杉那样一点点把思路捋下来，属于一点就透的那种。

“我去，原来这样想就行了！”何知州立马拿回卷子转了回去，开始唰唰地写步骤，边写边嘀咕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王芳彤也点了点头：“我也听懂了，谢谢。”

自从知道冰山第一也愿意给人讲题之后，超级大忙人就变成了两个。虽然言蓦然表情冻人，但班里胆子大的还是挺多的，而且他们发现这座冰山也不是那么不好接近，于是偶尔还会开几句玩笑，不过言蓦然都不怎么理。

期中考之前还有一个五一假期，回来之后就直接考试了。

周二傍晚，走读的大部分都走了，住校生有的去吃饭了，还有的和个别走读生留在教室里聊天等着上晚自习。

闻澜杉一直在低着头写卷子，言蓦然翻了会书就拿出了手机，确定两面兽不在之后开始肆无忌惮地打起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