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荆子楚应下,苏迟松了口气,随意将手中被子拧干,想了想,干脆拎着被子跃到隔壁,将它挂到荆子楚院中。
荆子楚蹲在墙头看他,“喂,你别挂我院中,等下隔壁王寡妇以为我为老不尊,半夜洗被子……”
苏迟却不理会他的抗议,“今晚我睡你这边。”
荆子楚叹息了一声,转而脸上又带了别有意味的笑,“也行,你没爹没娘的,也没人教你,我身为师长,理当尽责,不如今晚给你看看我私藏已久的宝贝。”
宝贝?苏迟下意识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却已被荆子楚勾着肩膀进了房间。
待绵绵春雨尽去,天气渐渐炎热。
离月将养了一个月,身体已经大好了,她难得下厨,又让苏迟打了酒,邀荆子楚共饮。
苏迟倒了两杯,一杯递给荆子楚,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离月见自己手边空空,有些无奈地望向苏迟,“小孩子不宜饮酒。”
说罢将手伸到苏迟身前。
苏迟按住酒杯,“我已经长大了。”
荆子楚冲苏迟挤眉弄眼,“对,小徒弟已经长大了。”
“啊,原来阿迟是长大了吗?难怪之前在我房中外袍都不穿也不见他害羞,如今见了我就躲。”离月掩唇笑起来。
苏迟耳根一热,烫着一般缩回手。
见离月拿走了酒杯,又伸手抢走放到一旁,“我不喝,你也不喝。”
荆子楚抗议,“每次只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小徒弟下个月就满十六了罢?”
离月点点头,“没想到五年眨眼即过。”
荆子楚的手微顿,撩起眼皮去看离月,“我都不记得了,你倒算的清楚。”
“毕竟不能让你吃亏。”
荆子楚放下酒壶,有些懒散地斜靠在桌上,“你有打算?”
离月眼眸半垂,“这次出门,我准备带阿迟游历诸国,增长见识。”
苏迟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睛微亮地看向离月。
“你如此费心。我都要怀疑他当真是你亲弟弟了。”
听他语气微酸,离月有些纳罕,“你这是……”
荆子楚长臂搭在桌上,接口道,“嫉妒了。”
见他神色坦然,离月眼里含了笑,难得解释了一句,“我与他颇有几分渊源。”
见她不想多说,荆子楚也不再多问,挥了挥手,“算了。”
他往后一靠,长腿搭在树上,半闭着眼睛,“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不如跟我们一起?”
荆子楚叹息了一声,“我生于楚国,长于楚国,一把老骨头还是不折腾了。自然还去挣我的买命钱。”
离月抿唇笑起来,“你是老骨头,我岂不是老妖怪?”
“再过几年,兴许别人都以为我是你叔伯长辈了。”荆子楚说到这里,难得带了几分憾色。
离月端详了他一会,故作认真,“我觉得哪怕再过十年,你还是这般年轻英俊。”
荆子楚失笑,看向她的眸光里有几分无奈,“再过十年……若这天下太平,你可还会回到此处?”
苏迟莫名懂了荆子楚的话中之意,心头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
“待天下太平,我还会回到这里。”
荆子楚凤眸半眯,看向离月,语气带笑,“那我可就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