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149章 梦想

第149章 梦想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祝思珩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他这个评价。

她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宗寅身上,眼神里没了刚才的震惊和探究,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以及清晰划下的界限:“所以,宗寅哥特意告诉我这些,是让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别反对?”她顿了顿,语气更淡,“还是说……希望我同意,甚至帮忙撮合?”

宗寅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却更加专注和认真。

他摇了摇头,语气诚恳:“不。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毕竟,你是问筠的妹妹,是岳家现在……除了岳伯伯之外,最有可能真心为她考虑的人。”

他没有说“唯一”,但这个表述已经足够明确。

祝思珩终于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重新看向宗寅。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比刚才更疏离了一些。

“我觉得,”她开口,声音清晰,语速平缓,“我知不知道,不重要。我同不同意,更不重要。”

她坐直了身体,目光坦然地与宗寅对视:“现在又不是盲婚哑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决定一切的时代了。那些老黄历,早就该被淘汰了。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问筠姐姐自己,和靳言他自己。”

她一字一句,说得非常认真:“他们要是不愿意,就算岳伯伯摁着脑袋,就算所有人都觉得‘合适’,又有什么用?强摁牛喝水,牛不渴,只会呛着,掀了水盆。他们要是自己愿意,真心想在一起,就算全世界都反对,也拦不住。”

宗寅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眼神专注,似乎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所以,”祝思珩做了总结,语气干脆利落,“这件事,归根结底,得问他们自己。问筠姐姐现在……问不了。那就等。等她好了,或者等靳言自己有明确的表示。在这之前,我不发表任何意见,也不给任何建议。”

她说完,便不再看宗寅,转而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皱的衣角,仿佛这个话题已经就此终结。

她的态度明确得近乎冷漠——不参与,不评价,不站队。将决定权完全推回给当事人,也彻底撇清了自己可能被卷入的麻烦。

宗寅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那副“与我无关”的姿态,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晦暗光芒。

她太清醒了。

清醒得不像一个刚刚认回家族、本该对姐姐的未来充满关切或对家族安排有所忐忑的年轻女孩。

这种超然的、近乎置身事外的冷静,再次印证了他心底的某个猜测。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依旧:“确实。你说得对,最终还是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愿。是我多虑了,不该拿这件事来烦你。”

他将自己主动透露信息的举动,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多虑”和“烦扰”,巧妙地化解了可能的追问。

祝思珩却摇了摇头,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划界感:“不,并不是你多虑。你只是做到了告知的义务,作为……岳先生可能属意的未来‘姐夫’人选之一,或者作为关心世交妹妹的兄长,你都有理由知道并转达这个意向。”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看向宗寅,“而我只是在表明我的态度。”

“态度?”宗寅重复,眼神专注。

“对,我的态度。”祝思珩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关于决定别人命运的任何决定,我都不参与讨论,不发表意见,更不会施加影响。”

她微微吸了口气,山间微凉的空气让她混沌的思绪似乎清晰了一些,也让她心底那份沉重的疲惫感更加无所遁形。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或平坦,或崎岖,或繁花似锦,或荆棘密布。”她的目光投向远山,仿佛在看着那些看不见的、属于他人的轨迹,“我无意介入,也……不想对任何人负责。”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决绝,也透着深切的疲惫。

她已经够累了。

从被系统绑定,进入这个狗血的世界,扮演岳问筠,笨拙地接近靳言,学习心理学,搞什么短视频创业,应付萧弘钧步步紧逼的试探、算计和那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再到身份暴露,被迫卷入更深的漩涡,成为诱饵,听闻杀戮……

她就像一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在多个执棋者的棋盘上跌跌撞撞,试图完成自己的任务,却不知不觉背负了越来越多她从未想过要承担的责任、愧疚和情感纠葛。

她受够了。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完成这个该死的“接线员”任务,然后——

真正意义上的功成身退。

像一个完成了所有支线、终于可以退出游戏的玩家,关掉屏幕,回归自己平凡却真实的人生。

她开始在心底,像清算账目一样,梳理着与这个世界的关联:

关于岳问筠——等她任务完成,系统会按照承诺,无偿修复岳问筠的身体和记忆。那个骄傲恣意的岳家大小姐会回来,继续她原本的人生。她祝思珩占用这具身体期间的“改变”或许会留下痕迹,但那已经是另一个灵魂的故事了。她救了她的命,也还了她健康的身体,两不相欠。

关于靳言——她改变了他原本可能黑化、被虐的命运轨迹。她给了他资金,给了他“炫兴科技”的平台,哪怕其中夹杂着利用和算计,但客观结果上,他拥有了比原著更好、更有希望的起点。她不欠他什么了。他的未来,需要他自己去走。

关于董雨湫——她引导她离开了原本可能走向死亡结局的、与靳言的虐恋深坑。虽然现在又在系统任务下不得不为他们“连线”,但至少是更平和、更可控的连接。她保护了那个单纯温暖的女孩,也间接推动了任务。问心无愧。

关于萧弘钧——她治愈了他纠缠十年的顽疾,这是她用放弃巨额奖励换来的“心愿”,偿还了他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帮助与庇护。任务结束后,她会履行承诺,带他去她的世界,看看她的爸爸妈妈和哥哥,让他知道“祝思珩”来自怎样的地方。这算是有始有终,恩怨两清。但关于“永远”的承诺……

祝思珩微微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那种“永远”了。

不是时间的长度,而是那种受他掌控,毫无人权可言的“永远”。

她的灵魂不属于这里,她的心也承载不了那样沉重而偏执的情感。

算她食言吧。

反正等到了那一天,他也不会记得了……

想到这里,祝思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轻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丝荒诞的疲惫。

最后,当然还有眼前的宗寅。

祝思珩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温和儒雅的外表下是深不可测的心思和韧性。因为他曾是她的未婚夫,因为他帮助了她,因为他试图介入她的生活……萧弘钧才会将宗家视为需要清除的“障碍”,施以雷霆打击。

说起来,宗家遭受的无妄之灾,她也有责任。

这份亏欠,或许需要别的机会来弥补,但绝不是用参与岳问筠婚事这种方式。

宗寅听她说得如此抽离,仿佛一个冷眼旁观的过客,想要彻底斩断与周遭一切的情感与责任纽带,眉头不由微微蹙起。

这不是一个二十出头、刚认回家族、本该对未来充满憧憬或迷茫的女孩该有的心态。

这更像是一种……心灰意冷,或者经历过大起大落、看透世情后的倦怠。

“海青妹妹,”他的语气多了几分真实的关切,不再是纯粹的试探,“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或者说,这次露营,发生了什么让你不愉快的事情?”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安静的帐篷和周围。

祝思珩却像是突然被这个问题惊醒,从那种沉浸式的内心清算中回过神来。

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扬起一个略显僵硬但足够客套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些疏离冷漠的话都不是她说的一般。

“没什么事啊。”她否认得很快,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刻意转移话题的生硬,“对了,宗寅哥,”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带着点好奇问道,“你……额……有没有……额……什么梦想?”

“梦想?”宗寅显然没料到话题会如此跳跃,从严肃的婚嫁态度讨论直接跳到如此……形而上的问题。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祝思珩却显得很认真,她点点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仿佛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对啊,梦想。人不都应该有梦想吗?或者叫理想、目标、追求……什么都行。宗寅哥你的梦想是什么?”

她问得直接,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探究,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妹妹在好奇兄长的内心世界。

但在这天真的表象下,或许藏着更深的用意——她想了解这个看似完美的宗家继承人,皮囊之下,是否也有属于自己的、不被家族和利益束缚的渴望?

又或者,她只是想用这个突兀的问题,彻底打断之前那种令人疲惫的、涉及责任与未来的沉重对话,将两人拉回到一个更安全、更表面的闲聊层面。

山风拂过,带着她那个突兀又天真的问题,飘散在春日午后的阳光里,也消散在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中。

宗寅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隔着一层薄雾、难以窥见真实情绪的眼眸,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

梦想?

这个词对他而言,似乎已经遥远得有些陌生了。

从被选定为宗家继承人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被赋予了清晰的轨迹——守成、发展、维系家族利益、平衡各方关系。

个人的“梦想”,往往需要让位于“责任”和“大局”。

即便有,那也是深埋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不足为外人道,更不可能对一个认识不久、身份成谜、背后牵扯着萧弘钧这等危险人物的“妹妹”坦言。

他斟酌着,试图给出一个既不显得虚伪敷衍、又不至于暴露太多真实想法的回答。但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对面的祝思珩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眨了眨眼,脸上那种刻意营造的天真好奇淡去了一些,换上了一副“我懂,你们这种成功人士都不好意思直说”的了然表情,然后非常“体贴”地给出了几个在她看来非常“现实”的选项。

“比如说,”她掰着手指头,语气轻快,“事业更上一层楼啊,把宗氏实业做得更大更强?或者,”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里带着点促狭,“未来娶一个好妻子,门当户对,贤良淑德,夫妻恩爱,白头偕老?”她顿了顿,竖起第三根手指,笑容变得有些促狭,“再或者,最简单也最实在的——身体健康,无病无灾,吃嘛嘛香,活到九十九?”

宗寅看着她一本正经列举选项的模样,听着那些既世俗又透着点顽皮的解释,刚刚因为那个沉重问题而凝滞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他实在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这次的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真实,更放松,带着无奈和几分被她逗乐的愉悦。

“确实……”他边笑边摇头,“是很……现实的梦想。”

他用了“现实”这个词,算是默认了她选项的合理性,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具体选择。

祝思珩却像是打定主意要在这个问题上“为难”他,不肯轻易放过。

她微微歪头,模仿着某种综艺节目的口吻,语调上扬:“所以,年轻人,面对人生的选择题,你是选择A,还是B,还是C呢?”

她甚至做了个“请选择”的手势。

宗寅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带着点狡黠和活泼的样子,心底那份探究和那丝隐秘的悸动,似乎又悄然冒了头。

他迎着她带着戏谑的目光,故意卖了个关子,温声道:“你猜。”

祝思珩立刻“嗤”了一声,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跟我来这套?”

她撇撇嘴,用同样促狭的语气回敬:“你猜我猜不猜?”

宗寅眼底的笑意更深,从善如流:“我猜你猜。”

“我不猜,谢谢。”祝思珩迅速而干脆地拒绝,下巴微扬,带着点小得意的傲娇模样。

这场幼稚的口舌之争,她似乎单方面宣布了胜利。

宗寅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由莞尔。

他不再纠缠于“梦想”这个话题,转而看了看天色,又瞥了一眼寂静的帐篷,适时提出了更实际的建议:“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现在下山,或许还能赶上午饭。”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地问,“还是说,你准备在这里等邵钦回来?”

他把选择权抛回给了她,既是礼貌的询问,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试探——她对那个“受伤送医”的“男友”,究竟有多少真实的挂念?

祝思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光。

她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带着报复意味的弧度,慢悠悠地反问:“你猜?”

宗寅挑眉:“嗯?”

祝思珩脸上的笑容加深,清晰地重复:“你猜,我准备现在跟你走,还是准备留在这里等邵钦?”

她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抛了回去,还特意强调了“跟你走”和“等邵钦”这两个选项,眼神里满是“刚才你让我猜,现在轮到你了”的促狭。

宗寅先是一怔,随即彻底笑了起来,笑声清朗,在山林间荡开小小的回音。

他边笑边摇头,语气里带着欣赏和无奈:“想不到,海青妹妹不仅说话有意思,还……睚眦必报。”

“嗯哼,”祝思珩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这个评价,但立刻又旧事重提,仿佛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所以,这位睚眦必报的妹妹再问一遍,关于梦想的简答题,宗寅哥你到底选A、B还是C?”

她把“选择题”悄悄换成了“简答题”,似乎打算给他更大的发挥空间,却又咬死了要他给出一个答案。

宗寅看着她执着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故意沉吟了一下,才道:“一定要选?”

“不,”祝思珩立刻摇头,神色变得正经了一些,仿佛在阐述某个真理,“这不是选择题,这是简答题。所以……”她拖长了调子,“答案不唯一,言之成理即可。”

她把“简答题”的规则解释得头头是道,堵死了他敷衍的可能,却又给了他发挥的余地。

宗寅看着她狡黠又认真的模样,心中那根紧绷的、属于算计和警惕的弦,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些许。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纵容:“好,既然是简答题……那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不着急。”

他巧妙地使用了拖延战术,将问题悬置。然后,他立刻将话题拉回现实,微笑着反问:“那么,现在这道‘走还是留’的选择题,海青妹妹你的答案是?”

祝思珩似乎也玩够了,或者说,饥饿感战胜了继续逗弄的心思。

她干脆利落地从倚靠的帐篷支架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下山,”她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抱怨,“吃饭。我早饭都没吃,快饿扁了。”

理由朴实无华,却又让人无法反驳。

宗寅眼底的笑意未散,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再多问什么,也没有去探究帐篷里是否还有需要带走的东西,仿佛默认了她会处理好一切,或者……那些都不重要。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先行。

祝思珩也不客气,迈步朝着下山的那条土路走去。

春日午后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印在布满碎石和草叶的山道上。

宗寅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她纤瘦却挺直的背影上,又缓缓扫过周围寂静得过分、仿佛刚才的爆炸和骚动从未发生过的山林。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沉静,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思量,却比来时更加深沉。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路,向着山下的停车场走去。

春风依旧和煦,林涛依旧沙沙。

只有高处观测点内,那冰冷屏幕上代表两人移动的光点,和监听设备里传来的、逐渐远去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与呼吸声,证明着这场短暂的、充满机锋与意外的山间会面,真实地发生过。

而猎人凝视着猎物远去的背影,眸光深深,不知又在计算着下一步的棋,该落在何方。

观测点内,屏幕的冷光映照着萧弘钧毫无表情的脸。

高灵敏度拾音器将山下平台上的对话,连同风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甚至呼吸的节奏,都清晰地传递过来,经过降噪和增强,一字一句,分毫毕现。

他听到了宗寅转述岳麓那荒谬的“撮合”提议。

听到了祝思珩那句脱口而出的、充满荒谬感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以及那声轻不可闻的、对“狗血桥段”的吐槽。

听到了她冷静地分析,将决定权推给当事人,斩钉截铁地表明“不参与、不评价、不站队”的态度。

然后,他听到了她问出的那个突兀问题:“你……有没有……什么梦想?”

萧弘钧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梦想?

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对着宗寅,问出这种……近乎天真、却又隐隐透着某种终极疏离的问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