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爵显风华别墅区。
天光未透,万籁俱寂。
巨大的轰鸣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这片价值不菲的宁静。
那不是由远及近,而是仿佛凭空在头顶炸开——一架中型商务直升机,如同暗夜中降临的钢铁巨鸟,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气势,悬停、然后精准地降落在爵显风华某栋顶级别墅宽阔的私属屋顶平台上。
旋翼卷起的狂暴气流吹得平台上预先布置的标识物猎猎作响,巨大的噪音即便隔着高级建材和距离,也足以让附近几栋别墅的窗户微微震颤,惊醒睡梦中的人。
这几乎是公然的“扰民”和“违规”。
在如此高端、注重隐私与安静的社区,在凌晨时分动用直升机,引发的绝不会仅仅是抱怨,更可能是直接的投诉、物业紧急介入,甚至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调查。
但萧弘钧显然毫不在意。
或者说,他早已将这种“不在意”的成本与后果,计算在内,并确信自己有能力压下一切波澜。
顶楼平台的门打开,萧弘钧抱着裹在厚实羊绒毯中的祝思珩,大步走向轰鸣的直升机。
他依旧穿着家居的深色丝绒睡袍,外面随意披了件长大衣,赤脚穿着拖鞋,仿佛只是临时起意去隔壁房间,而非要进行一场空中迁徙。
这份近乎荒谬的随意,与他选择的、足以惊动四邻的交通工具形成了极度反差,更凸显了他对规则和他人感受的彻底漠视。
项骏新和两名保镖早已等候在侧,神情肃穆,对头顶的噪音和可能引发的混乱视若无睹。
他们迅速护卫着萧弘钧登机。
舱门关闭的刹那,世界仿佛被切割成了两部分:外面是逐渐被噪音点燃的、骚动起来的别墅区;里面是引擎轰鸣、但做了顶级隔音处理的密闭空间。
祝思珩就是在这巨大的噪音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中,被硬生生从沉睡中拽出来的。
“啊——!”她惊叫出声,瞬间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未醒的茫然和巨大的惊恐。
震耳欲聋的噪音让她头痛欲裂,身体的倾斜和震动让她本能地死死抓住身边唯一稳固的东西——萧弘钧的睡袍前襟。
“什、什么声音?!我们在哪儿?!”她的声音在噪音中破碎,几乎听不清。
萧弘钧将她揽紧,把一副早就准备好的、专业级航空降噪耳机戴在她头上。
世界瞬间被过滤掉大半狂暴的声响,只剩下沉闷的嗡鸣和他透过耳机内通讯频道传来的、低沉平稳的声音:
“直升机。去卉霖山。”他言简意赅,甚至没有试图安抚,只是陈述事实。
“直升机?!卉霖山?!”祝思珩的脑子被这两个词炸得一片空白,紧接着是翻涌而上的荒谬感和愤怒,“你疯了?!这个时候用直升机?!会被投诉的!而且为什么是卉霖山?!我那是随口说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不只是因为被突然带上天,更因为这种完全不考虑后果、肆意妄为的行径可能带来的麻烦。
萧弘钧垂眸看着她因愤怒和惊吓而涨红的脸,抬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被震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却冷酷而霸道:“投诉?”他微微挑眉,仿佛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词,“他们会知道该找谁,以及该说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舷窗外逐渐亮起的天际线和下方缩小的城市景观。
“至于为什么是卉霖山……”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和掌控一切的笃定,“因为我说是,它就是。”
这句话彻底堵住了祝思珩所有的质问。
她看着他冰冷深邃的眼眸,忽然明白了:噪音、投诉、邻居的看法、甚至她本人的意愿……在萧弘钧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他选择直升机,不是因为这是最合理的方式,而是因为这是最快、最直接、最能体现他绝对控制权的方式。
他要以最嚣张的姿态,将她带离原地,前往他选定的“舞台”。
至于可能引发的麻烦?
那不过是需要被“处理”的杂音罢了。
祝思珩瘫软在座椅里,不再说话,只是脸色苍白地看着窗外。
巨大的噪音被耳机隔绝,但机身的震动和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当前的处境。
而下方,爵显风华别墅区,已有几处灯光亮起,隐约可见人影走到阳台或窗前,朝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张望。
物业中心的电话,恐怕此刻已经响成了一片。
但这都与机舱内的男人无关了。
他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升机划破晨曦,朝着卉霖山的方向全速前进。
它带来的噪音和骚动,如同萧弘钧故意投下的一颗石子,必将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水面,激起他意料之中、也乐于见到的涟漪。
这场“露营”,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
而直升机震耳欲聋的轰鸣,正是这场大戏最嚣张、也最符合萧弘钧风格的序曲。
舱内相对隔绝了部分噪音,但引擎的低频震动和隔绝后依旧存在的嗡鸣,如同两人之间紧绷到极致的情绪背景音。
祝思珩的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彻底无视、被强行裹挟、连自己最后一点私人领地和安宁都被粗暴践踏的滔天怒火。
这怒火冲散了最初的惊恐,烧得她眼睛发红。
“你太过分了!”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激动而发颤,透过降噪耳机传出来,带着被压抑的尖利。
萧弘钧正用手帕擦拭刚才抹过她眼泪的指尖,闻言动作顿住,侧过头看她。
机舱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慑人。
“过分?”他重复,语气平淡,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词的含义。
“这是我家!”祝思珩猛地坐直了些,尽管还被他的手臂圈着,却努力挺直脊背,试图拉开一点距离,指着舷窗外早已看不见的别墅方向,声音拔高,“是我‘祝思珩’的家!不是你的游乐场!你凭什么……凭什么用这种方式?!你考虑过邻居吗?考虑过可能会带来的麻烦吗?!”
她气得语无伦次,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烧得她理智全无。
那栋别墅,是系统赠予的、完全属于“祝思珩”这个真实身份的避风港,是她小心翼翼守护的、与“岳问筠”和“顾海青”割裂开的最后一点私人空间。
现在,却被他用最嚣张的方式闯入、利用,甚至可能因此暴露、惹上不必要的关注!
萧弘钧看着她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和急促起伏的胸口,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点嘲讽的弧度。
“我们的家。”他纠正道,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宣示。
这四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祝思珩摇摇欲坠的理智。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谁跟你‘我们’!那是我的房子!我的!我要把你赶出去!从现在起,你被拉黑了!不许再踏进那里一步!”
她口不择言地吼着,像一只被侵占领地、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兽。
她就不该心软,不该默许他一点一点侵入她的生活,不该让他住进她的别墅!
是那她身份的起点,是她最后的安全区,现在却被他搅得一团糟,还可能要为他这种疯狂的行为承担后果!
萧弘钧脸上的最后一丝弧度也消失了。
他凝视着她,眼神骤然变得幽深冰冷,如同暴风雪来临前冻结的湖面。
机舱内的气压仿佛也随之骤降。
祝思珩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悸,但怒火让她忽略了那潜藏的危险。
她用力挣扎,想要从他怀里彻底挣脱出来,手脚并用地推拒着他禁锢的手臂和胸膛。
“放开我!你这混蛋!自大狂!控制欲变态!”
她的挣扎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徒劳而激烈,指甲无意间划过他的手背,留下几道细微的红痕。
萧弘钧似乎终于被她的反抗和咒骂彻底激怒,或者说,触及了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将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他不再说话,只是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肋骨勒断,另一只手则迅速而精准地捉住了她胡乱挥舞的手腕,将它们反剪到她身后,用单手牢牢钳制住。
“呜……”祝思珩痛呼一声,身体被制,只剩下头还能动。
她愤恨地瞪着他,眼里燃着不屈的火焰。
萧弘钧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因为愤怒而微微张开的唇。
那不是亲吻,更像是惩罚,是宣告,是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堵住她所有叛逆的话语,重新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祝思珩猛地睁大眼睛,屈辱和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不再试图推开他,而是趁着他侵入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铁锈般的腥甜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萧弘钧的动作顿住了。
祝思珩能感觉到自己牙齿陷入他下唇软肉的触感,能尝到那浓重的血腥味。她以为他会吃痛松开。
然而,没有。
那血腥味仿佛刺激到了他某根最隐秘、最疯狂的神经。
短暂的停滞之后,是更加凶猛的席卷。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扣住她后脑的手加重了力道,迫使她更紧密地迎合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他的吻变得更深,更重,更肆无忌惮,仿佛要连同她的呼吸、她的愤怒、她的反抗,一起吞噬殆尽。
血腥味在交缠的唇舌间愈发浓烈,混合着绝望、愤怒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占有欲。
机舱的轰鸣,身体的禁锢,唇齿间的血腥与疼痛……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暴力而扭曲的画面。
祝思珩最初的狠劲在对方更加疯狂的反扑下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缺氧的晕眩和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挣扎的力气慢慢流失,最终,她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个充满惩罚和掠夺意味的吻,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而萧弘钧,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彻底软了下来,不再有激烈的反抗,只有细微的颤抖和压抑的哽咽,才缓缓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残酷的吻。
他稍稍退开一点,两人的唇上都沾染着刺目的鲜红。
他的下唇被咬破的地方还在渗着血珠,而他只是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去了唇上属于两人混合的血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盯住猎物的深渊,一瞬不瞬地锁着祝思珩苍白流泪的脸。
他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是用拇指略显粗暴地擦去她唇上和他的血,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有些低哑,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再说一遍,”他贴近她耳边,气息灼热,“把我赶出去,试试看。”
祝思珩猛地一颤,睁着泪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染血却依旧俊美逼人的脸庞,所有未出口的怒骂和反抗,都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偏执的疯狂与掌控欲,冻结在了喉咙深处。
她终于彻底意识到,在这段关系里,在这场他主导的棋局中,她的“领地”,她的“意愿”,甚至她的“安全区”,在他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直升机依旧朝着卉霖山的方向平稳飞行。
引擎的轰鸣被降噪耳机过滤成沉闷的背景音,如同此刻机舱内凝滞沉重的心跳。
而机舱内,一场无声的、关于主权与臣服的战争,似乎刚刚以最血腥的方式,分出了暂时的胜负。
祝思珩没有再挣扎。唇齿间残留的血腥味让她胃部一阵紧缩,屈辱、愤怒,还有更深沉的无力感,像冰水一样浸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忍住了再次涌上眼眶的酸涩,将那股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喉间一片火辣辣的堵。
她不再看他。
甚至,连一个愤怒或憎恨的眼神都吝于给予。
她只是异常平静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死寂的漠然,闭上了眼睛,然后将脸彻底转向了舷窗的方向,留给他一个冰冷、抗拒、仿佛坚不可摧的侧影。
那滴未落的泪,那紧抿的、还沾着一点他血迹的唇线,那微微颤动的、却死死闭着的眼睫……构成了一种比刚才的激烈反抗更让他心惊的沉默。
萧弘钧抱着她的手臂依旧维持着禁锢的姿势,力道未减,甚至因为她的沉默而更加用力,指节泛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却再难捕捉到一丝属于她的温度或回应。
有时候,他更希望她是愤怒的,是激烈的,是像刚才那样用尽全力反抗甚至咒骂他的。至少那代表着她还在乎,还在与他交锋,她的情绪因他而起,为他而燃。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片冰冷的死寂。仿佛他所有的强势、所有的掌控、甚至刚才那个带着血腥味的惩罚性亲吻,都只是击打在了一堵无形的、迅速冰封的墙上,徒劳无功,只留下彻骨的寒意。
她说出的那些话,那些要把他从“家”里赶出去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同样深深扎进了他自以为坚硬无比的心脏。
他习惯于掌控一切,习惯于将她纳入自己的领地,那栋别墅,在他心中早已是“他们”的共同空间,是她承诺“永远”的具象化起点。而她却如此轻易地、决绝地,要将他从中驱逐。
这比任何商业对手的打击,都更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尖锐的刺痛,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的暴戾与不安。
一时之间,机舱里的两个人陷入了各自的沉默。
一种比引擎噪音更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接下来的行程里,祝思珩没有再和萧弘钧说过一个字。
她没有试图挣脱他的怀抱,也没有再有任何情绪化的举动。她只是像个失去灵魂的精致人偶,任由他抱着,目光空洞地凝视着直升机舷窗外越来越明亮的景色。
看着深蓝色的天幕被晨曦一点点染成金红,看着那轮旭日如同熔化的金球,从遥远的地平线上磅礴跃出,将万丈光芒泼洒在绵延起伏的山林与原野之上。
壮丽的自然景象在她眼中倒映,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她的灵魂仿佛抽离了,只留下一具疲惫的躯壳,麻木地承受着飞行、禁锢,以及身边男人那无声却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抱着她的手臂依旧有力,甚至因为长久的僵硬姿势而微微发麻,却始终不肯放松分毫,像是溺水者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
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规律却似乎比平时稍快的心跳;能察觉到他偶尔落在她发顶或颈侧的、深沉而复杂的目光。
但这一切,都无法再触动她分毫。
她将自己封闭了起来,用一层厚厚的、名为“冷漠”的冰壳。
萧弘钧同样沉默。
他没有试图打破这僵局,没有再说任何警告或安抚的话。他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下颌线紧绷,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毫无生气的侧脸上,或是同样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山河。
他在想什么?
是懊恼刚才的失控?是盘算着抵达卉霖山后的计划?还是……在评估她此刻的沉默,究竟是一种暂时的消极抵抗,还是某种更决绝疏离的开始?
无人知晓。
直升机越过最后一道山脊,下方,卉霖山北侧三号露营区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绿意盎然的缓坡,点缀着几顶早已布置好的、外观考究的帐篷,一条溪流如银练般蜿蜒而过。
目的地,到了。
但机舱内的寒意,似乎比高空的气流更加凛冽。
这场“露营”,在尚未踏足土地之前,就已经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难以融化的冰霜。
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盘旋,寻找合适的降落点。下方的景象越来越清晰——被精心圈出的一片平坦草地,几顶米白色的豪华帐篷错落有致,旁边甚至还有简易的篝火堆和户外桌椅,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某个高端户外品牌宣传片里的场景,完美得不真实。
引擎的轰鸣和旋翼卷起的狂风,惊起了林间的飞鸟,也吹得帐篷的帆布猎猎作响。
祝思珩依旧维持着那个看向窗外的姿势,对逐渐接近的地面和外界的变化毫无反应,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萧弘钧的手臂终于松开了些许,却不是放她自由,而是改为更紧密地揽住她的肩膀,准备承受降落的颠簸。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草地上,旋翼缓缓停止转动,巨大的噪音逐渐平息,只剩下林间的风声和鸟鸣。
舱门被从外面拉开,清新的、带着草木和泥土气息的山间空气涌了进来,与机舱内凝滞压抑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项骏新和保镖已经率先下机,警戒地扫视着四周。
清晨的山林寂静而安宁,只有他们这批不速之客。
萧弘钧低头看了看怀里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着的祝思珩,没有立刻动作。
他抬手,轻轻摘掉了她头上的降噪耳机。
外界真实的声音瞬间涌入她的耳中——风声,鸟叫,远处溪流的潺潺声,还有……近在咫尺的、他低沉的声音:“到了。”
祝思珩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萧弘钧不再等待。
他手臂用力,将她打横抱起,跨出了机舱。
双脚落地,踩在柔软微湿的草地上,祝思珩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瞬,但她依旧没有挣扎,只是将脸更深的偏向他的胸膛,避开外界的光线和目光。
萧弘钧抱着她,径直走向其中一顶最大的帐篷。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里面空间宽敞,铺设着厚实的防潮垫和柔软的睡袋,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取暖器,散发着暖意。
角落摆放着一些野外生存用品和……几件看起来是“邵钦”风格的男式户外服装。
他将她放在铺好的睡袋上。
祝思珩一接触到实地,立刻像触电般蜷缩起来,背对着他,拉过睡袋的一角将自己裹住,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拒绝的姿态明确无疑。
萧弘钧站在帐篷门口,逆着光,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所有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