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115章 处理

第115章 处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刚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劈头盖脸、压抑着暴怒的吼声,即使隔开几步,齐威和葛岱都能隐约听见:“储纶海!你他妈在A市干了什么?!总公司审计部刚接到实名举报,说你利用采购巡查权吃拿卡要、生活作风极其糜烂,还带着齐威在高端场合骚扰女性!集团监察室和纪委已经成立联合调查组,明天就到O市!你和齐威,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所有工作暂停,接受全面审查!要是查出问题,你自己知道后果!”

电话“啪”地挂断了。

储纶海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难以置信。

齐威凑过来想问,却看到储纶海如丧考妣的脸色,心里也咯噔一下。

酒店经理仿佛没看见他们的失态,依旧保持着标准的姿态:“储先生,请吧。需要帮您叫车吗?”

储纶海机械地转过头,目光茫然地扫过富丽堂皇却冰冷无情的大堂,最后死死盯住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写着电话号码的便签纸。

一个可怕的、荒诞的念头窜入他混沌的脑海——那张纸条……那个眼神清冷的女人……

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他甚至没敢再回头看温泉区的方向,也顾不上还在骂骂咧咧的齐威和面如死灰的葛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踉跄着、几乎是逃也似的,被“请”出了炎唯酒店的大门。

夜风一吹,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而温泉池里,水面依旧平滑如镜,倒映着朦胧的灯光和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果盘的清甜气息混合着草药的微苦,在湿热空气中缓缓飘散。

祝思珩将空了的矿泉水瓶轻轻放在池边,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重新滑入水中,只露出肩膀和头,闭上眼睛,仿佛一切喧嚣都已远去。

只是,无人看见的水面之下,她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

*

千里之外,欧洲。

持续了整整八小时、涉及多方利益拉锯的跨国视频会议终于结束。当最后一位与会者的影像从屏幕上消失,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紧绷感才稍稍松懈。

萧弘钧摘下了那副用于隔绝疲惫感的金丝边眼镜,捏了捏高挺的鼻梁。

连续的高强度脑力博弈让他眼底染上淡淡的青黑,但眼神深处那簇属于猎食者的锐利光芒并未熄灭。

他需要的不是休息,而是确认。

荀琛昀如同最精准的钟表零件,在会议结束的第一时间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个丝绒托盘,上面静静躺着的,正是萧弘钧那部与A市保持单线联系的私人手机。

“萧董,您的手机。另外,项助理在半小时前发来一份加急简报,已标记。”荀琛昀的声音平稳无波,将托盘轻轻放在萧弘钧手边的桌面上。

萧弘钧没有立刻去拿,只是用指尖点了点光滑的桌面,发出轻微的叩击声。然后,他才伸手拿起手机,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两条未读信息提示。

一条来自“Yan”,时间显示是A市傍晚。另一条来自项骏新,标记着红色的“急”。

他先点开了“Yan”的信息。

那是一张照片,和几句简短的文字汇报。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氤氲的水汽中,祝思珩正侧身对岳问筠说着什么,神色是照片也模糊不了的温和专注。

她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微湿,脸颊被热气蒸出健康的红晕,在朦胧的光线下,有种不真实的静谧美好。

萧弘钧的指尖悬在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极轻地划过照片中祝思珩的面容轮廓。

从她微湿的额发,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那双即使隔着像素和距离,也仿佛能透出沉静力量的眼睛。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贪恋的专注。

但这份专注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他眸色深沉,关闭了这条信息,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柔和只是错觉。

然后,他点开了项骏新的加急简报。

文字简洁,条理清晰,却蕴含着惊人的信息量:

1.事件:祝小姐于酒店大厅取水时,遭O市钦利建设储纶海、齐威等人酒后言语骚扰。

2.祝小姐反应:冷静应对,以一张写有疑似非本人联系方式的纸条脱身。(附:纸条号码初步核查为社区民警办公电话。)

3.靳言介入:随后察觉,直接联系酒店管理层施压。酒店方以“行为失当、骚扰其他客人”为由,将储纶海一行人强制驱逐出店。

4.我方跟进:已同步将掌握的、关于储纶海及齐威在钦利建设任职期间,涉及采购回扣、虚报费用、生活作风等问题的部分举报材料,匿名送达钦利建设总公司审计及纪检监察部门。据悉,总公司已迅速反应,成立联合调查组。

5.备注:钦利建设为O市地方性建筑企业,规模中等,与源祺集团无直接业务往来。

萧弘钧的目光在“骚扰”二字上停留了一瞬,周遭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冷凝了半分。随即,他看到了“靳言介入”以及后续项骏新的处理。

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形成一个冰冷而略带讥诮的弧度。

“靳言……”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听不出情绪。倒是行动得快,也用了最直接的办法——把人赶走。保护姿态做得很足。

项骏新做得更绝,直接往对方饭碗里扔了石头。从内部引爆,让他身败名裂,事业崩塌。这确实是源祺的风格,高效、精准、不留后患。

然而,萧弘钧看着简报末尾“钦利建设”、“O市”、“地方性企业”这几个词,眼底的冷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凝聚成更深的幽暗。

仅仅被赶出酒店、接受内部审查?

对于敢把那种肮脏心思和话语加诸于她的人,这样的“惩戒”,在他萧弘钧看来,太温和,太隔靴搔痒,也太……容易让某些人产生“不过如此”的错觉。

他缓缓向后靠进高背椅中,昂贵的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修长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而压抑的节奏。

“钦利建设?O市?”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一旁的荀琛昀瞬间挺直了脊背。

萧弘钧抬起眼,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笑意,那笑意冰冷刺骨,带着俯瞰蝼蚁般的漠然:“看来O市的企业,内部管理很成问题。这样的害群之马,恐怕不止一两个。”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仿佛划掉什么微不足道的东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风控部和法务外围组联动,以最快速度,把钦利建设,尤其是这个储纶海和他那个跟班经手过的所有项目,从头到尾‘梳理’一遍。重点查资金流向、合同合规、税务问题。但凡找到一点能沾上边的‘线索’……”

他微微偏头,看向垂手恭立的荀琛昀,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不见底:“不用犹豫,把‘梳理’出来的东西,打包送给O市经侦和税务稽查部门。记得,要‘匿名’,但要确保他们能‘高度重视’。”

荀琛昀心头一凛,立刻领会。

老板这是嫌项骏新那手内部举报还不够。他要从外部,用更正式、更无法挽回的方式,将对方彻底钉死。

内部审查可能还有转圜余地,但一旦经侦和税务介入,涉及的可能就不仅仅是丢工作、受处分,而是牢狱之灾和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这等于直接从根子上,把储纶海这个人,连同他可能依仗的那点小势力,在O市彻底抹掉。

而且,范围从“储纶海个人”扩大到了“钦利建设”,这是敲山震虎,也是警告所有可能存在的、心思不净的人——碰了不该碰的人,代价远比你想象得更惨烈。

“是,萧董。我立刻去办。”荀琛昀没有任何疑问,立刻应下。

效率与执行力,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准则。

萧弘钧不再多言,重新拿起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他摩挲着冰凉的机身,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张氤氲水汽中带着狡黠笑意的脸。

她能自己脱身,很好。

靳言出手维护,在他预料之中。

项骏新跟进处理,符合流程。

但,这不够。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划下一条绝对清晰、绝不容逾越的界限。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哪怕只是动了一丝不该有的念头,将要面对的,是何等万劫不复的深渊。

只有这样,她所处的环境,才能真正“安全”。

而他,才能稍微……安心。

窗外的欧洲都市华灯初上,璀璨却冰冷。

萧弘钧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身影被灯光拉长,孤独而强悍,如同守护着唯一宝藏的恶龙,平静地展露着足以焚毁一切的鳞爪。

*

几人泡完了温泉,周身暖融,筋骨酥软,带着一身湿气和水汽回到了房间。

祝思珩先帮岳问筠脱去湿漉漉的泳衣,用宽大柔软的浴巾仔细裹住她,擦干头发。

岳问筠很安静,顺从地任由她摆布,只是偶尔会因浴巾摩擦的触感而微微瑟缩,像个易受惊的大型娃娃。

“你先洗,水温我调好了。”祝思珩将她引到浴室,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水面漂浮着酒店提供的安神浴盐,散发出薰衣草的淡淡香气。

“有需要就喊我,我就在门口,不会走远。”她指了指虚掩的浴室门,语气是面对岳问筠时特有的耐心与轻柔。

岳问筠站在氤氲的热气中,湿漉漉的眼睛看了祝思珩一会儿,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祝思珩带上门,但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缝隙。

她自己则裹着酒店那件宽大的白色浴袍,里面还穿着那套湿透后冰冷贴在身上的泳衣,粘腻感并不舒服。但她没有立刻去换,只是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微微拉开了厚重的遮光帘。

窗外是胜霈冬夜的景色。庭院里的石灯笼亮着昏黄的光,映照着修剪过的枯山水和隐约的竹林轮廓,远处山影如墨,天空是沉郁的深蓝色,没有星光。一种与世隔绝般的寂静笼罩着这里,与她此刻复杂的心绪格格不入。

湿冷的泳衣布料摩擦着皮肤,寒意透过浴袍一点点渗进来。

她抱着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浴袍柔软的布料被攥出细微的褶皱。

就在这时,被她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刺眼的光。

来电显示:萧。

祝思珩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盯着那闪烁的名字看了两秒,才走过去拿起手机。指尖有些凉,划过屏幕接听时,甚至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栗。

“喂?”她的声音比平时略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属于电子信号底噪的沙沙声,以及……他平稳的呼吸声。

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大洋,那呼吸声却仿佛近在耳畔。

“一切还顺利吗?”萧弘钧的声音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就像最普通的问候。但祝思珩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问候。

他一定已经知道了酒店大厅发生的事,甚至可能知道得更多。

她走到窗边,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沉郁的夜色,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点支撑。

“还行。”她简短地回答,语气尽量平淡,不想泄露任何多余的情绪,无论是下午被骚扰时残余的厌烦,还是此刻接到他电话时复杂的心悸。

“嗯。”他应了一声,又是短暂的停顿,然后才说,“我两周以后回来。”

这不是商量,是告知。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也像在……划定一个期限。

两周。

十四天。

祝思珩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比原先预估的一个月快了很多。

她想起项骏新之前凝重的话语——“萧先生正以牺牲数百亿欧元战略项目的代价,强行在48小时内回国”。

看来,他终究是没有完全不管不顾地立刻飞回来,她赶去一趟国外多少还是有点价值。

她没有问。

只是喉间有些发干。

浴室内传来隐约的、岳问筠拨弄水花的轻微声响。

祝思珩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深吸一口气,将一直压在心底的、也是最尖锐的问题抛了出去,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却异常清晰:“岳问筠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问题直指核心,也带着她无法完全掩饰的、对这个身份和处境的焦虑与负罪感。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长,更沉。

祝思珩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或许在欧洲某间顶级套房的落地窗前,或许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指间夹着未点燃的烟,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不见底,正权衡着,或者只是……在等她更进一步的表态。

终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更沉缓,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诱导般的反问:“你想让我怎么处理?”

他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来。

是试探她的底线?

是尊重她的意愿?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逼迫,逼她亲口说出那个可能残忍的决定?

祝思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骨节微微泛白,窗玻璃上倒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和紧抿的唇。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上来的无力感。

她不想再猜,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拉扯。

“决定权在你。”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得近乎冷漠,带着一种放弃挣扎后的疏离,“她是你的‘女朋友’,是岳家的大小姐,更是……因我而变成现在这样的受害者。你有权力,也有责任,决定她的未来该如何安排。”

她把所有标签和包袱都扔了回去,同时也划清了一道界限——那是“他”和“岳问筠”之间的事,而她“祝思珩”,只是间接的、需要赎罪的关联者。

说完这句话,她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茫。

电话那端,萧弘钧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又或许只是她的错觉。然后,她听到了他清晰的、听不出喜怒的四个字:“我知道了。”

没有承诺,没有解释,没有下一步的指示。

只有这句意味不明的“知道了”。

像是接受了她的划界,又像是……将一切暂时归档,留待他回来后亲自处理。

“没别的事,我先挂了。”祝思珩不想再继续这令人窒息的对话,“岳问筠还在洗澡。”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挂断。

短暂的、无声的僵持。

然后,就在祝思珩准备按下挂断键的前一秒,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比之前任何一句话都要低沉,带着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穿越重洋的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执念:“思珩。”

他叫了她的名字。

“照顾好自己。”

说完,通话戛然而止。

忙音单调地响起。

祝思珩缓缓放下手机,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浴室里的水声不知何时也停了。

只有湿冷的泳衣依旧紧贴着皮肤,带来阵阵寒意。

她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那句“照顾好自己”在耳边反复回响,不像嘱咐,更像一句……烙印。

她知道,两周的倒计时,从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正式开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