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49章 气疯了

第49章 气疯了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提到靳言,祝思珩的思绪又被拉回了几个小时前。

那些混乱、羞涩、震惊的情绪似乎稍稍回笼。

她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想起那句“试试交往”,脸上不自觉地带出了一点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嘴角轻轻勾了勾。

“大概……是被我的诚意打动了吧。”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又有点小小的、任务取得进展的欣慰。

“诚意?”萧弘钧重复着这个词,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坐起来听得更清楚些。

祝思珩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她小心地扶住他的肩膀,将之前垫在他脑后的枕头调整了一下,又拿过另一个更蓬松的靠枕垫在他腰后,让他能半躺半靠得更舒服些。

她的动作细致而自然,做完这些,还不忘将滑落的毯子重新拉上来,仔细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她才回到矮凳上坐下,回答道:“对啊,我和他说了,我为了他改变,认真创业,现在‘炫影’已经有起色了,产品研发成功,准备投入市场。或许……他看到了我的努力和决心,相信了我的‘诚意’不是说说而已,所以……答应和我试试交往。”

她说得比较概括,省略了那个吻的具体细节,也略过了自己当时心神大乱的窘态,将“突破”归结于事业的进展和“诚意”的展现。

这听起来合情合理,符合她一贯向萧弘钧汇报“任务进展”的逻辑。

萧弘钧半靠在柔软的枕垫上,静静地听着。

灯光从他侧上方落下,在他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最深处的情绪。

只有那微微抿起的、没什么血色的唇,透着一丝冷硬。

“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像是某种了然。

诚意。事业的证明。

这些确实是她一直在做的,也是他曾“指导”她可以用于取信靳言的策略。

只是……当这份“诚意”真的换来了“试试交往”的回应,甚至可能伴随着更亲密的举动时,那滋味,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和……令人不悦。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耳根。

那抹红晕,在她解释“诚意打动”时悄然浮现,泄露了某些她言语中未曾提及的、更私密的情愫波动。

看来,今晚的“突破”,远不止是口头上的“试试交往”那么简单。

这个认知,让刚刚被她的关切抚平些许的刺痛,又隐隐有了复燃的迹象,像冰冷的火星落在干燥的草堆边缘。

萧弘钧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顺着她的话,用了一种状似闲聊、带着点长辈或朋友般好奇的口吻,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那你们……是牵手了?”

他的语气很平缓,目光落在她脸上,镜片后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关心一下“恋爱进展”的细节。

然而,这句话落在祝思珩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没……没啊!”她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因为突如其来的心虚和羞窘而拔高了些,又迅速低了下去,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耳根处刚刚那点微红,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瞬间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迅速染红了整张脸颊,连脖颈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她这过激的反应,与其说是否认,不如说是一种被戳中心事的、羞赧到极致的慌乱。

萧弘钧的心,随着她这剧烈的反应和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没啊”,猛地沉了下去,直坠冰窟。

没有牵手?

那是什么,能让她在提及“突破”时,从耳根红到脖颈,眼神躲闪,慌乱失措?

一个更坏、也更符合逻辑的猜想,如同黑暗中张牙舞爪的怪兽,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带着冰冷的、近乎确定的寒意。

他看着她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鸵鸟姿态,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探究,追问了一句:“没?”

这个简短的疑问词,像是精准地敲打在她最心虚的鼓点上。

祝思珩只觉得脸上的热度几乎要烧起来,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镇定,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点了点头,只是目光依旧飘忽,死死地盯着茶几上那个已经凉透的水杯,仿佛那上面有花:“是啊。”

她的肯定,在此刻此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更像是一种徒劳的遮掩。

萧弘钧的耐心,或者说,他强行维持的平静表象,正在被心底那汹涌的黑暗情绪和身体深处蠢蠢欲动的疼痛寸寸侵蚀。

他看着她那明显言不由衷、羞窘难当的样子,那股想要将她抓过来、逼问清楚、甚至……抹去某些痕迹的暴戾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放在毯子下的手,再次悄然收紧,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用尖锐的痛感强迫自己冷静。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也显然是她最大反应源的问题:“那你脸红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她所有笨拙的伪装。

祝思珩脸上的血色瞬间达到了顶峰,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嘴唇无意识地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只发出几个含糊不清、气若游丝的音节,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她这副彻底被看穿、羞窘到无地自容、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属于少女情窦初开的懵懂与慌乱的姿态,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萧弘钧的心脏。

冰与火在他的胸腔里剧烈交战。

冰冷的怒意与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而身体里那该死的隐疾,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情绪的剧烈震荡,开始隐隐作痛,发出警告。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没有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

只是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看着她细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几乎要蜷缩进地缝里的姿态。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冰冷到极致的语气,替她说出了那个答案:“那他……是亲你了。”

不是疑问,是结论。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宣判,彻底击溃了祝思珩最后一点试图维持镇定的努力。

她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彻底戳破了心事,肩膀抖动得更加明显,几乎要将自己缩成一团。

然而,就在萧弘钧以为她会继续羞窘躲避,或者干脆默认时——

祝思珩却突然抬起了头。

她的眼眶因为极致的羞赧而有些湿润,鼻尖也红红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倒映着星河的清泉,里面盛满了某种刚刚破土而出的、陌生而炽热的情感,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喜悦与懵懂的甜蜜。

她看着萧弘钧,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和想要与人分享的巨大喜悦。

“哈哈,弘钧!”她甚至轻轻地、快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我终于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亮晶晶地直视着他,仿佛在寻求认同,又像是在宣告一个重大的、值得庆祝的发现:“我谈恋爱了!我的初恋!哈哈!”

她的笑声清脆,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雀跃,与她之前所有的羞涩慌乱形成了奇妙又刺眼的融合。

她沉浸在自己“初恋”开启的喜悦里,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沙发上的男人,在听到她这句充满喜悦的宣告时,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悄然褪尽。

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不再是冰冷的怒意或探究,而是一种近乎死寂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身体深处那蠢蠢欲动的剧痛,终于挣脱了药物的束缚,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再次狠狠攫住了他。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流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

只是那放在毯子下的手,握得如此之紧,指关节泛出骇人的青白色,仿佛要将自己的骨头捏碎。

而她亮晶晶的、盛满“初恋”喜悦的眼睛,此刻落在他眼中,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痛彻心扉。

萧弘钧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剧烈的疼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沿着脊椎和神经末梢疯狂穿刺、蔓延,比之前任何一次发作都要凶猛、彻底。那不仅仅是身体的疼痛,更像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迸裂开来的、对失控现实的剧烈排斥与反噬。

愤怒的毒焰、嫉妒的冰锥、毁灭一切的冲动、以及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视线范围内的疯狂占有欲……种种激烈到足以焚毁理智的情绪,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火山熔岩,在他体内咆哮奔突。

然而,诡异的是,他的意识,他的“灵魂”,仿佛从这具正承受着双重酷刑的躯壳中,硬生生地剥离了出来。

他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悬浮在半空,清晰地“看”着沙发上那个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痉挛的自己。也“看”着对面矮凳上,那个脸颊绯红、眼睛发亮、正为“初恋”而欢欣雀跃、对近在咫尺的痛苦与黑暗风暴毫无所觉的祝思珩。

这种抽离感带来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于是,他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诡异、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听起来有些空洞的语调,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此刻却显得如此不合时宜的问题:“你不是说,你不会和他结婚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落在祝思珩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烫的耳边。

祝思珩还沉浸在自己“成功开启初恋”的喜悦余波里,闻言,几乎没有思考,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脸上甚至带着点“这还用问”的表情:“是啊。”

她答应得如此干脆,仿佛这是天经地义、从一开始就设定好的前提。

萧弘钧那抽离的“灵魂”,冷漠地“注视”着“自己”的嘴唇继续开合,吐出更冷静、也更尖锐的追问:“那你这算什么?”

“当然算谈恋爱啊!”祝思珩回答得飞快,眼睛依旧亮晶晶的,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在她此刻被“任务阶段性成功”和“初恋情愫”双重加持的认知里,一切都清晰明了——她追求靳言,靳言答应试试,他们交往了,这就是谈恋爱。和结不结婚,是两码事。

萧弘钧“看着”自己,用那种近乎非人的平静,继续问道,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下:“他娶别人,你不难过?”

这个问题,终于触及了更深一层。

不再是表面的行为定义,而是指向了情感的核心——占有、排他、以及失去的可能性。

祝思珩眨了眨眼,脸上露出真正的困惑,似乎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我为什么要难过?”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努力思考了一下为什么需要难过。

在她此刻的逻辑里,任务目标是“治愈靳言”、“让他感受到爱”,而不是“嫁给他”。

她“借用”岳问筠的身份和这段时间,完成任务,然后……或许在七个月后,真正的岳问筠回归,靳言或许会遇到他命定的女主董雨湫,或许不会。

但无论如何,那都与她无关了。

她怎么会为靳言娶别人而难过?那本该就是他的轨道。

她更想说的是:靳言本来就属于女主董雨湫啊,我只不过是在女主没来之前,替他做做“情感复健”,谈个短暂的、有明确截止日期的恋爱,我绝对不会截胡的!

但这些话,她无法对萧弘钧说。

她的毫不犹豫和理所当然的“不难过”,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炸响在那个悬浮的“灵魂”耳边。

在那一刻,萧弘钧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失重错觉。

仿佛支撑他的整个世界骤然塌陷,脚下是无尽的虚空。

他感觉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坠向冰冷漆黑的深渊。而那深渊底部,尖锐的、混合着身体剧痛和更深层精神冲击的痛楚,如同无数只利爪,狠狠攥住了他,几乎让他痉挛。

然而,就在这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的灵魂,又奇异地、猛然回归了躯壳。

因为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坠落瞬间,那个抽离的、绝对冷静的视角,捕捉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被他之前汹涌情绪淹没的细节:眼前这个女人,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盛满的确实是喜悦、兴奋、新奇……但却唯独缺少了“爱”所应有的,那种深沉、排他、乃至带着一丝不安与占有欲的复杂光芒。

她的喜悦,更像是一个孩子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玩具,或者一个学生攻克了超难的课题。是“得到”和“成功”带来的满足,是“体验”新事物的兴奋,是“任务”取得重大进展的雀跃。

她把那个吻带来的强烈生理和心理冲击,与“爱意”混淆了。

她误把心悸、脸红、大脑空白这些恋爱初期的生理反应,当成了“喜欢”和“爱”本身。

她根本就没有真正爱上靳言。

她只是在扮演“爱”,并在扮演过程中,因为真实的生理反应而误以为自己入戏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劈开了萧弘钧心中那团被嫉妒和失控感搅成的混沌。

剧痛依旧存在,愤怒和不安并未消散,但一种更清晰、更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嘲弄的洞察,重新主宰了他的思维。

她还是和从前一样。

那个在“模拟演练”中,连“喜欢”都说不清楚,只能归结为“命中注定”要付出的人。那个在飞蛾扑火的俊翔面前,只有震撼而无共鸣的人。

她根本没有学会爱,没有真正明白什么是喜欢。

她的“初恋”宣言,不过是一场基于错误感知和任务驱动的、美丽的误会。

这个发现,让萧弘钧几乎要冷笑出声。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强烈的、近乎急切的引导欲,取代了毁灭的冲动。

他必须让她自己意识到这一点。

必须在她将这错误的“爱”当真,并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最终可能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之前,让她清醒过来。

萧弘钧深深地、极其艰难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穿过疼痛的胸腔,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也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

他忍着身体上的万般不适,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甚至调整了一下靠枕的姿势,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压迫感。

然后,他用一种近乎诱导的、带着回忆性质的口吻,缓缓地开口,将她的注意力从“靳言”和“初恋”上拉开:“还记得……你的那个朋友吗?”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恢复了某种可控的平稳,“在电梯口,还有一楼大厅,说是你男友的那个。”

提到俊翔,祝思珩脸上那点兴奋的绯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尴尬、歉意和一丝回忆的复杂神色。

那是她第一次直观地、近距离地感受到“被爱”的冲击,那种炽热、绝望、甚至带着毁灭性的情感,至今想起仍让她心有余悸,脚趾忍不住微微蜷缩。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算是承认。

“你觉得,”萧弘钧看着她,目光沉静,像一面镜子,映出她此刻的表情,“他对你的感情,是‘爱’吗?”

这个问题让祝思珩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俊翔醉酒后通红的眼睛,想起他嘶哑的质问,想起他转身离去时那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的背影,想起自己当时心中感受到的那份强烈的、近乎震撼的悸动。

“是啊。”她最终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那是她第一次确信无疑地,在另一个人眼中看到了名为“爱情”的火焰,如此真实,如此灼人,也如此……沉重。

“那么,”萧弘钧的语气依旧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引导性,“你觉得,他对你的感情,和你现在对靳言的感情……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打开了一扇祝思珩从未主动推开的门。

她愣住了,大脑下意识地开始比对。

俊翔的爱:炽热、绝望、具有毁灭性,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失去的痛苦。如果她当时接受,那或许会是一段激烈而纠缠的关系。

她对靳言的“爱”……

她试图想象:如果靳言明天对她说“我们分手吧”,或者她看到靳言和另一个女人亲密地在一起……

她会怎么样?

心会痛吗?会的。

毕竟是她“追求”了这么久的目标,是她“任务”的核心。

会有挫败感吗?肯定有。

会觉得遗憾和不甘吗?当然。

但是……会有那种万念俱灰、世界崩塌的感觉吗?会像俊翔那样,流露出那种近乎毁灭的绝望和心碎吗?

祝思珩的心跳,在静默的自我拷问中,逐渐加速。

她发现,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靳言离开,她最大的感受,或许是“任务失败”的恐慌和“必须继续爱他”的茫然坚持。

她会难过,会失落,但那更像是一种“项目受阻”或“目标丢失”的焦虑,而非……灵魂被生生剥离一半的剧痛。

她对靳言的“好”,是任务要求,是“命中注定”,是单向的付出与治愈。

她享受“进展”带来的成就感,为“得到回应”而雀跃,甚至为亲密的接触而羞涩慌乱……但这些,似乎都建立在“他是我的任务目标”这个前提下。

一旦剥离这个前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