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34章 拖延和污点

第34章 拖延和污点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是啊,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谁能想得到呢……”她没再说下去,声音渐渐低喃,最后化为一缕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安静的空气里。

谁能想得到呢?

谁能想到一场猝不及防的车祸,会让她从那个按部就班、埋头苦干的普通科员,变成这个光怪陆离的小说世界里的“岳问筠”?

谁能想到死后不是归于虚无,而是被一个自称“10085”的系统绑定,塞给她一个如此强人所难、关乎世界存亡和另一个男人性情的诡异任务?

谁能想到,在她为了任务焦头烂额、刚刚看到一丝渺茫希望的时候,又会从天而降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将她本就混乱的处境推向更加荒诞和逼仄的境地?

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奔向了更遥远的过去,那个属于“祝思珩”的、真实却已遥不可及的世界。

她想起自己没有死之前,每天穿着最朴素的通勤装,穿梭在窗明几净却气氛严肃的机关大楼里。

组织部里的材料文件堆积如山,红头文件、干部任免表、考察报告、会议纪要……每一个字句都要反复斟酌,每一个数据都要核对无误。

她常常伏案到深夜,就着一盏孤灯,帮领导撰写那些需要体现政治站位、把握政策尺度、又要有实际指导意义的讲话稿。

颈椎和腰椎的酸痛是家常便饭,咖啡和浓茶是忠实伴侣。

回到家的时候,往往是深夜。

父亲还没睡,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看新闻重播。

她会拖着疲惫的身子,把包一扔,瘫在父亲旁边,抱怨:“爸,我明天又要加班,那个调研报告领导催得急……”

父亲总是笑呵呵的,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党报,转头看她,眼神里有心疼,但更多的是鼓励和期望:“小珩啊,在基层,在机关,就是要多吃苦。你们那里学问大得很,都是真刀真枪的实战。你哥当年也是从最基层的乡镇干起,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只有真正深入一线,脚上沾了泥,身上落了土,才能知道群众最需要什么,才能看清工作的难点和堵点在哪里。这都是宝贵的财富,别人想学都学不来。”

父亲的话语朴实无华,却带着他们那一辈人特有的坚定和信念。

那是“祝思珩”曾经熟悉并认同的价值体系——踏实、奉献、在平凡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如果是爸爸,知道她如今被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面临如此光怪陆离、伦理两难的困境,他会怎么说呢?

大概会皱着眉头,抽着烟,沉默良久,然后拍拍她的肩膀,说:“小珩,不管在哪儿,是什么身份,记住,做人要正,做事要实。再难的路,一步一步走,总能走过去。”

如果是那个从小到大都是她榜样、总是保护她的哥哥,知道妹妹“死了”,又在这种地方“活”了过来,还背负着这么离谱的任务和婚约,他又会怎么做?

以哥哥那火爆又护短的性子,恐怕会想方设法也要找到这个世界的“接口”,冲进来把一切搅个天翻地覆,先把那个什么系统揪出来揍一顿,再把靳言和宗寅都拎到面前好好“谈谈”,最后拍拍她的头说:“别怕,哥在。”

可是,爸爸不在这里,哥哥也不在这里。

他们还在那个她回不去的世界。

一个她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深思、刻意用忙碌和任务掩盖的问题,此刻却无比尖锐地浮上心头——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接到她车祸身亡的死讯时,该有多难过?

那个总是笑呵呵鼓励她的父亲,那个总是一边唠叨一边给她留热饭的母亲,那个表面嫌弃她笨手笨脚、却会默默帮她解决所有麻烦的哥哥……他们的世界,会不会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想象着母亲哭倒在医院走廊,父亲一夜白头,哥哥红着眼睛处理她的后事……祝思珩的鼻腔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滚烫的液体迅速积聚,视线开始模糊。

她猛地咬住下唇,用力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将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狠狠逼了回去。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能哭。

事到如今,哭又有什么用?

眼泪改变不了她已经“死亡”的事实,改变不了她身处异世的现状,更解决不了眼前的任何困境。

好歹……好歹她还能重新“活”一次。虽然是在别人的身体里,虽然背负着可能魂飞魄散的风险,虽然前路荆棘密布、荒唐至极。

但,总归是活着。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用力抹了一下眼睛,将最后一点湿意擦去。眼底重新浮现出一种近乎执拗的、豁出去的亮光。

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她想起以前网络上的调侃,此刻用来自我激励,却奇异地有了一点效果。比起那些革命前辈们爬雪山过草地、两万五千里的艰苦卓绝,她这点情感纠葛、任务压力和狗血婚约,又算得了什么?

不就是忍吗?她最会忍了。

在组织部加班写材料能忍,面对难缠的群众能忍,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也能忍。现在,不过是换了个更离奇的舞台,要忍的东西更古怪一些罢了。

忍忍就过去了。

只要完成了任务,化解了靳言的戾气,她就能完成任务功成身退,顺带救一把眼前这个可怜的邻居先生。

这个信念,是她此刻能抓住的、唯一的浮木。

她重新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种彷徨脆弱的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和沉淀下来的决心。

目光无意间扫过餐桌,才发现萧弘钧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面,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仿佛刚才她所有细微的情绪变化——那瞬间的恍惚、深切的怀念、骤然的悲伤、强忍的泪水,以及最后自我打气般的坚韧——都被他无声地尽收眼底。

祝思珩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窘迫地别开眼。她刚才是不是表情太奇怪了?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也打破这有些诡异的气氛:“面……还合胃口吗?是不是有点凉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鼻音,努力想表现得自然,却掩饰不住刚才情绪剧烈波动后的痕迹。

那双微红的眼眶和极力平复的呼吸,都被萧弘钧清晰地捕捉到了。

萧弘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仿佛要穿透她强装的镇定,看到她心底那片刚刚经历惊涛骇浪的海域。但他没有追问,也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味道很好。谢谢你,问筠。”他顿了顿,补充道,“凉了也别有风味。”

他站起身,拿起空碗和筷子,走向厨房的水槽,自然而然地开始清洗。

水流哗哗,他挽起衬衫袖口的手臂线条流畅,动作不疾不徐,与这深夜厨房的景象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

祝思珩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一时有些愣怔。她没想到他会主动去洗碗,这与他平日展现出的那种矜贵疏离、仿佛不染尘埃的形象似乎有些出入。但这份意外之下,又让她心头那根紧绷的弦,莫名地松弛了一丝。

至少,他没有追问她刚才的失态,没有用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她无所遁形,只是用这样寻常的举动,给了她一点喘息和整理情绪的空间。

她靠在沙发里,没有动,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他在暖黄灯光下忙碌的背影。

厨房的水声,碗碟轻微的碰撞声,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竟奇异地抚平了些许她心头的焦躁。

萧弘钧很快洗好了碗筷,用干净的布擦干,放回原处。

他走回客厅,却没有再坐下,而是站在沙发不远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关于你父亲安排的……那件事,”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你打算怎么办?”

他回到了最初的话题,那个让她崩溃的源头。但此刻他的语气,不再是单纯的倾听,更像是一种冷静的分析和询问。

祝思珩从短暂的放空中回过神,脸上重新浮现出苦恼。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我不知道……我爸态度很强硬,明天晚上的饭局,我恐怕推不掉。”

“推不掉,不代表没有转圜的余地。”萧弘钧平静地说,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只留给她一个挺拔而略显孤峭的背影。

“转圜?”祝思珩坐直了身体,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怎么转圜?我爸那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这还扯到我妈……”

“你母亲的心愿,或许是真的。但你父亲如此急切,甚至有些反常的强硬,背后可能另有原因。”萧弘钧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仅仅为了完成亡妻遗愿和一份二十多年前的口头约定,不至于让他对自己的女儿施加如此大的压力。尤其,是在你刚刚开始‘改变’,并且表现出独立创业意愿的时候。”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捅开了祝思珩心中那个隐约的疑窦。

是啊,岳麓的态度的确不对劲。

就算是为了妈妈,就算宗家再好,以他对女儿的宠爱,也不该如此不顾她的感受和意愿,近乎逼迫。

“你是说……我爸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或者……宗家那边有什么特别的……压力?”祝思珩蹙眉思索。

“不一定是宗家施压。”萧弘钧缓缓走回沙发旁,却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眸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或许,是你父亲感觉到了某种……来自其他方面的威胁或不稳定,让他急于为你、也为岳家,寻找一个他认为更安全、更稳固的依靠。”

“其他方面的威胁?”祝思珩更困惑了,“岳家的生意不是一直很稳吗?难道……是因为我的公司?怕我创业失败拖累家里?”

这个想法让她有些沮丧。

萧弘钧微微摇头:“你的‘炫兴科技’体量尚小,即便失败,对岳氏也构不成实质性威胁。威胁,可能来自你看不见的地方。”

他意有所指,却没有明说。

祝思珩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却越想越心惊。看不见的威胁?

岳麓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难道和靳言有关?

因为他不想让她追求靳言?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弘钧,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萧弘钧迎着她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具体原因,需要你自己去观察,或者……等你父亲愿意告诉你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实际:“但无论如何,明天的饭局,你躲不掉。既然躲不掉,不妨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以进为退。”萧弘钧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你不是在创业吗?‘炫兴科技’的岳总,需要一个稳定、专注的事业发展期,无暇分心处理个人感情问题,更遑论仓促订婚。这是一个非常正当,且符合你目前‘人设’的理由。”

祝思珩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啊!她现在可是“创业女强人”人设!忙于事业,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这理由多么光明正大,既能堵住岳麓的嘴,也能在宗家面前表明态度,还不至于撕破脸皮。

“可是……”她随即又想到,“我爸如果坚持说可以先订婚,不影响我创业呢?或者说,宗家能给我事业带来帮助呢?”

“帮助?”萧弘钧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问筠,记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看似‘帮助’的背后,都可能标好了价格,甚至是……控制权的转移。你真的愿意,让你刚刚起步、承载着你‘证明’意愿的公司,从一开始就染上强烈的联姻色彩,甚至可能受制于人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祝思珩刚刚升起的侥幸。

是啊,如果接受了宗家的“帮助”,那“炫兴科技”还是她的吗?她的“证明”还有意义吗?靳言会怎么看?

“我明白了。”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明天的饭局,我会去。但我不会答应任何事。我会明确表示,现阶段我的重心是创业,个人问题暂不考虑。如果宗家和父亲真的为我好,应该支持我的事业,而不是用婚约来束缚我。”

“态度要坚决,但言辞可以委婉。”萧弘钧补充道,像一位耐心的教练在指导学员,“你可以表达对母亲遗愿的尊重,对宗家好意的感谢,但强调你需要时间和空间来完成自己的目标。把压力,巧妙地转移回‘事业’这个正当理由上。”

祝思珩认真记下,心中豁然开朗了不少。

虽然问题没有根本解决,但至少有了一个清晰的对策方向,不再是全然的无措。

“谢谢你,弘钧。”她由衷地说,这一次,这声称呼里少了几分别扭,多了几分真实的感激。

萧弘钧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和那份依赖般的信任,心底那丝冰冷的算计,似乎又被一丝更复杂的情绪悄然覆盖。

他微微颔首:“不用谢。朋友之间,应该的。”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需要精力去应对。”

祝思珩也看了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她站起身:“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萧弘钧没再说什么,走向门口。

祝思珩跟过去送他。

在门口,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需要我明天陪你去吗?以朋友,或者……商业顾问的身份。”

他的提议让祝思珩一愣。

带他去?那场面岂不是更诡异?父亲和宗家会怎么想?

她连忙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应付的!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萧弘钧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并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好。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嗯。”祝思珩应道。

萧弘钧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深沉,似乎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然后,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祝思珩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口气。虽然前路依然艰难,但至少,她不是完全孤独无援了。

而门外,萧弘钧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公寓。他站在寂静的走廊里,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她走回客厅的脚步声,镜片后的眼眸在感应灯熄灭的阴影中,闪烁着冰冷而笃定的光芒。

以进为退?

那只是给她应对明天饭局的策略。

至于彻底解决这个碍眼的“婚约”……他自有他的方法。

门内,祝思珩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那声轻微的关门响动仿佛将方才的混乱与暂时的清明一并隔绝。

她确实感觉好了一些,至少不再是完全的无头苍蝇。

萧弘钧的分析和对策,像一盏灯,照亮了眼前最紧迫的一步——如何应对明天的“鸿门宴”。

以事业为盾,以需要时间为由,这听起来确实是目前最合理、也最不易被反驳的立场。

然而,当那点被指点后的短暂振奋褪去,更深层的疲惫和茫然便如潮水般重新涌上,迅速淹没了那点微弱的亮光。

她拖着脚步走回客厅,没有开大灯,只借着落地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如同遥远星海般的微光,将自己再次重重摔进沙发里。柔软的坐垫接纳了她的重量,却无法驱散心头的沉甸。

“以事业为重”……萧弘钧说得轻描淡写,她也觉得是条出路。可做起来,谈何容易?

岳麓那前所未有的、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像一堵无形的墙。

宗家那份“等了二十多年”的、沉甸甸的“情谊”和期待,如同柔软的蛛网,缠缚上来。

还有那个宗寅,看起来无可挑剔,笑容温和,举止有度,可他那双平静含笑的眼睛深处,却让她隐隐感觉到一种评估与掌控的压力,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打量踏入陷阱边缘的猎物。

明天晚上,良生饭庄。

在那种正式的、双方家长都在场的场合,面对如此蓄谋已久的“安排”,真的仅靠几句“我要创业”、“暂时不想考虑个人问题”就能轻松过关吗?岳麓会轻易放弃?宗家会善罢甘休?

她烦躁地将脸埋进抱枕里,几乎想要尖叫。

为什么她的任务就不能简单一点?

为什么在努力温暖靳言、化解戾气的路上,总要冒出这些匪夷所思的枝节?

系统只告诉她“爱他”、“改变他”,可没说过还要应付“指腹为婚”的封建余毒啊!

视线无意识地、带着点自虐般地扫过茶几,落在那只已经被萧弘钧洗净擦干、此刻正倒扣在沥水架上的玻璃杯上。

杯壁在窗外微光的映照下,泛着清冷而干净的光泽,一如他本人给人的感觉。

她忽然想起他方才站在水槽前,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专注清洗碗筷的侧影。想起他背对着她,望着窗外夜色,平静分析岳麓强硬背后可能另有原因时的挺拔背影。想起他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她,给出“以进为退”建议时的笃定。还有最后那句“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语气平淡,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承诺。

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感觉,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住她的心脏。

依赖。是的,在孤立无援、被突如其来的压力逼到角落的此刻,他的出现,他条理清晰的分析,他给出的具体策略,让她无法不产生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依赖感。

感激。也是真的。在她最混乱、最需要方向的时候,他提供了切实的帮助和情绪上的支撑,哪怕这帮助可能别有深意。

但在这依赖与感激之下,还有一种更深的、如同暗流般涌动的不安和……警惕。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几乎能预判她的困境。

他太冷静了,冷静到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他的出现,他的帮助,总是那么“恰到好处”,精准地切入她最需要引导的时刻。

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想起他状似随意地问“一定要追靳言?”时,那平静语气下似乎隐藏的探究。想起她提到“命中注定”时,他回以那声听不出情绪的“是嘛”,镜片后的眸光却深得让她心头莫名一悸。

他到底知道多少?

关于她的任务?

关于靳言?

甚至……关于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处境?

他又到底想要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