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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6章 研究他

第6章 研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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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思珩已经无心再应付他,胡乱点了点头,几乎是拽着靳言,仓促地告别,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她的心乱成一团,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搞砸了,彻底搞砸了!

一路上,靳言没有任何反抗,但也毫无配合,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任由她拉着衣袖疾走。

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冰冷刺骨,让她连解释的话都堵在喉咙里,直到坐进密闭的车内。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也仿佛将刚才山道上那场突如其来的“曝光”和随之而来的风暴锁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祝思珩坐在副驾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转向驾驶座的靳言。

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用力到泛白,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空无一物的挡风玻璃,下颌线绷得像刀锋。

“靳言,”她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恳求,“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想要研究你,你也不是我的什么‘研究对象’!真的不是!”

她急切地想要澄清,却因为不能透露系统任务,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追你。”这句话她说得无比沮丧和真诚,“我……我只是在学怎么谈恋爱而已……那些心理学,我只是想学学怎么更好地理解别人,怎么和人相处……”

这个理由,在刚刚经历了“创伤心理学”关键词冲击的靳言听来,简直荒谬到可笑。

“追我?!不知道怎么谈恋爱?!”靳言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尖锐的嘲弄和怒火,“大小姐,你为了‘追’我,可真是煞费苦心,无所不用其极。又是几十万的投资,又是系统学习心理学……”

一个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快的‘玩咖’,告诉他,她不会谈恋爱,还为此去学心理学?!

她当他是三岁小孩,还是她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蠢货?!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祝思珩心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只能反复道歉,声音带了哽咽,“我……我不学了嘛,你别生气呀……”

她慌得口不择言,只想先平息他的怒火。

“我没有生气。”靳言却猛地转回头,重新盯着前方,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板,甚至更冷,仿佛刚才的爆发只是幻觉。但紧握方向盘的手和周身几乎要实质化的寒意,出卖了他。

祝思珩在心里疯狂吐槽:你这叫没生气?!你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把这车给拆了!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还说没生气?骗鬼呢!

但她不敢再刺激他,只能缩了缩肩膀,小声地、没什么底气地嘟囔了一句:“我是真的……”

我是真的在学怎么爱你,怎么温暖你,怎么完成任务……也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这种情况。

靳言没有回应她那句“我是真的”。

车厢里陷入死寂。

过了半晌,他才极其轻微地、几乎是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没有任何意义,更像是一种对话终结的信号。

祝思珩看着他那冷硬的侧脸,知道再多的解释此刻都是徒劳。

她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彻底泄了气,疲惫和巨大的挫败感席卷而来。

“我们……回去吧。”她轻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无力。

“好。”靳言应道,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在寂静中响起,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返程的车流。

一路无言,只有车载导航机械的提示音偶尔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祝思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情跌到了谷底。早上出发时那点小小的期待和“实践”的兴奋,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苦涩和茫然。

她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哪怕只是维持表面那点可怜的“亲近”。

“还有……上次说了,以后叫我问筠就好。”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靳言目视前方,隔了几秒,才又“嗯”了一声,依旧是那个没有情绪的单音节。

祝思珩在心里长长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完了。

一夜回到解放前。不,可能比解放前还要糟糕。

之前只是疏离和戒备,现在,是彻底的冰冷、不信任,以及可能更深重的误解和厌恶。

她的“追求”之路,仿佛刚刚看到一点点极其微弱的曙光,就被萧弘钧那几句“无心”之言,彻底推入了更黑暗的深渊。

而驾驶座上的靳言,表面平静地开着车,内心却如同被冰封的火山。

岳问筠那些慌乱苍白的解释,在他听来不过是更精致的谎言。学习心理学追他?多么冠冕堂皇又令人作呕的借口!

他不会再相信她任何一个字,不会再对她任何“好意”抱有丝毫幻想。这场“游戏”,他将继续“配合”,但从此以后,他的心里只会更冷,更硬。他要的,只是她能提供的资源,仅此而已。任何试图窥探他内心、剖析他创伤的行为,都是不可触碰的禁区。

两人各怀沉重的思绪,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返回那个象征着巨大鸿沟和冰冷现实的繁华都市。

任务进度条,在此刻,恐怕已经不仅仅是负数,而是陷入了红得发黑的危险区域。

两人回到了公寓楼下,祝思珩甚至都不敢询问靳言一句“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或者“上去坐坐”。

她像只被暴雨彻底淋透、连羽毛都耷拉下来的小鸟,蔫头巴脑地下了车,低低说了声“再见”,就头也不回地刷卡进了公寓楼。

靳言则沉默地将车开走,驶向未知的方向。

回到自己那间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冰冷的豪华公寓,祝思珩连鞋子都没好好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大床里,把脸深深埋进枕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挫败感的叹息。

完了,全完了。

爬山时的短暂“和谐”和“进展”像一场幻觉,被萧弘钧几句话就戳得粉碎。

靳言那冰冷愤怒的眼神,那充满讥诮和不信的话语,还有最后车上死寂般的沉默……这一切都告诉她,她不仅搞砸了,而且可能造成了无法挽回的信任裂痕。

她觉得,自己这场荒唐的“考试”,可能已经因为严重违规而失去了考试资格。

系统要求的“爱”和“化解戾气”,现在看起来像个遥不可及的笑话。

靳言的戾气值,恐怕不仅没降,反而因为她这番“心理学研究”式的“追求”而暴涨了。

就在她沉浸在自我怀疑和沮丧中,几乎要被负面情绪淹没时,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她懒得动,以为是物业或者送错快递的。但敲门声又响了一次,不疾不徐,很有耐心。

祝思珩挣扎着爬起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一愣——是萧弘钧。

他依旧穿着上午那身休闲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关切。

他怎么来了?

难道是……为了上午的事情?

祝思珩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萧先生?”她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了?”

萧弘钧看到她略显憔悴和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什么,随即被更深的歉意取代。

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岳小姐,打扰了。我是专程为今天上午在山上的事情来道歉的。我当时……太专注于讨论学术问题,没有注意场合和你的同伴,似乎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好像给你们造成困扰了。非常抱歉。”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态度真诚,将一个无意中冒犯他人后心怀不安、主动登门致歉的绅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祝思珩本来就心烦意乱,看到他这样,更不好说什么重话。

何况,站在萧弘钧的角度,他并不知道靳言的身份和过往,只是就她提出的学术问题延伸讨论,似乎也无可厚非。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学艺不精,还偏偏在靳言面前暴露了学习方向。

“没事,”她摆了摆手,笑容勉强,“都已经过去了,萧先生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试图表现得大度些,但眼底的疲惫和失落藏不住。

萧弘钧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门口,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善意的关切:“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是因为上午的事情吗?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弥补或者做点什么的吗?毕竟是因为我的失言。”

“帮忙?”祝思珩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没人帮得了我。”

这是大实话,系统任务、穿越真相、靳言的心结,哪一件是旁人能插手的?

“或许……”萧弘钧沉吟了一下,仿佛在认真思考,“我可以给你一些旁观者的意见?或者,仅仅是作为一个听众?”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她身后客厅茶几上那些摊开的心理学书籍,很自然地接上了话题,“我看你最近很用功地学心理学方面的书,今天上午你‘哥哥’……靳先生,他的反应似乎有些激烈。你学这些,是为了他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探究,却又不会显得过于冒昧,完全是一个细心邻居在尝试理解并帮助解决邻居的烦恼。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戳中了祝思珩心中最混乱、最无助、也最需要倾诉却又无人可说的部分。

她看着萧弘钧那张温和诚恳、充满“知性”和“可靠”气息的脸,想起他之前的耐心解答和提供的专业书籍,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和想要寻求理解的冲动涌了上来。

她需要一个出口,哪怕只是模糊地、部分地倾诉。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侧身让开了门口,“他……遇到了很大的家庭变故,所以……情绪和状态一直不太好。我想帮助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才想着学点心理学,希望能更好地理解他……”

她语焉不详地解释着,这已经是她能说出的、最接近真相的版本了。

萧弘钧露出了然和同情的表情:“原来如此。家庭变故确实对人的影响很大。”

他适时地表示了理解,然后很自然地问道:“你要不……介意我进去坐一会儿?或许我们可以聊聊,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实质的忙,但多一个人分担,总好过一个人闷着。”

他的提议合情合理,态度又如此温和无害。此刻心力交瘁、急需一点外界支持的祝思珩,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点头:“好的,打扰你了。”

她甚至因为有人愿意听她说话而感到一丝微弱的慰藉。

“是我打扰了才对。”萧弘钧礼貌地说着,走进了公寓。

他的目光再次快速而细致地扫过室内的陈设和那些学习资料,将一切信息默默记下。

“你坐,我给你倒杯水。”祝思珩招呼他在沙发坐下,自己走向厨房,“喝白开水吗?还是茶叶?我这里有不错的龙井。”

“不用麻烦了,”萧弘钧坐在沙发上,姿态放松而自然,“就白开水吧,谢谢。”

祝思珩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自己则抱着一个抱枕,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脸上依旧带着浓浓的愁绪。

萧弘钧端起水杯,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像一个准备好倾听的朋友。

“能和我说说吗?具体是……什么样的困扰?”他轻声引导,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力量,“或许,从心理学的角度,我们可以一起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合适的切入点。”

祝思珩看着他那双藏在镜片后、显得睿智而包容的眼睛,心底最后那点防线,在极度的疲惫和求助无门的困境中,悄然松动。

她需要有人告诉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接下来该怎么办。而眼前这位“心理学爱好者”兼“温和邻居”,似乎成了唯一可能提供一些理性分析和建议的对象。

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组织着语言:“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哥他……”

话说了一半,她卡住了。

如果继续说“我哥”,那后续解释“追求”的行为就显得无比怪异,甚至有□□之嫌。

为了规避这种可能引起更大误会的风险,她咬了咬牙,决定至少在眼前这位看似无害、可能提供帮助的邻居面前,部分坦白。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好吧,其实……他不是我哥。”

萧弘钧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讶,反而像是早已了然于心,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温和的、了然的微笑:“我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祝思珩有些意外。

“嗯,”萧弘钧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看妹妹的眼神,更像是……”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选择了那个精准而锐利的形容,“像是在看敌人。”

祝思珩:“……”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却又真实得让她无法反驳。

靳言对她,可不就是充满了戒备、怀疑,甚至厌恶,如同面对敌人一般吗?

“不好意思,我说的有点直接。”萧弘钧适时地表达了歉意,语气依旧温和。

“没事,”祝思珩摇了摇头,苦笑,“这本来也是事实。可实际上,”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真实的困惑和不甘,“是我在追他啊!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追他,他会把我当敌人?这合理吗?这正常吗?”

这是她最无法理解的地方,也是她挫败感的来源。

萧弘钧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引导道:“你刚刚提到,他之前遇到了很大的家庭变故。”

“嗯,”祝思珩点头,将靳言的情况大致说了出来,这些信息在圈内也不是绝密,“他父母去世了,家里企业破产,他变卖了所有家产用于抵债,现在……在一家私人会所做陪侍。”

她说出最后几个字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萧弘钧的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极冷的幽光,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倾听和理解的表情,他意味深长地重复道:“确实是……巨大的家庭变故。”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重量。

“是啊!”祝思珩像是找到了共鸣,情绪有些激动起来,“所以你说,我帮他,我追求他,还能图他什么呢?图他一穷二白吗?图他需要靠陪酒陪笑生活吗?”

她摊开手,语气里充满了被误解的委屈和荒谬感。

“你直接对他这么说了?”萧弘钧问。

“没有,”祝思珩泄气地靠回沙发,“真话有些伤人。可问题就是如此啊!我追求他本就是真心的,他却一直以为我有所图谋。”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好吧,我承认,我之前是爱玩了一点,名声不太好。可是,他就不能——”

她的话戛然而止,眼睛忽然瞪大了几分,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可是他就不能什么?”萧弘钧适时追问。

祝思珩没有立刻回答,她蹙着眉,快速思考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抱枕的流苏。

几秒钟后,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光芒:“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萧弘钧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很好奇这个思维跳脱的女人会得出什么结论。

“是我的形象太差了!”祝思珩一拍大腿,语气笃定,“他不放心我,所以不相信我的诚意!一定是这样!”她仿佛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我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声,让他先入为主地认为我不可能认真,我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好玩或者有别的目的!”

萧弘钧点了点头,似乎认可她的分析:“所以?”

“所以!”祝思珩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异常明亮,充满了决心,“我应该改变形象!给他树立一个正向的、可靠的、值得信任的形象!”

她开始飞速思考,什么样的形象才最具说服力。

可靠的……正直的……有责任心的……让人放心的……

一个个词汇在她脑海中闪过。

忽然,前世的记忆如同一道闪电劈入脑海——那面鲜红的旗帜,庄严肃穆的宣誓,代表着纪律、责任和人民信任的职业……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两眼放光,仿佛找到了终极答案,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考公!对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正向、更可靠呢!”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公务员,尤其是某些特殊岗位的公务员,在普通人眼里简直就是“靠谱”和“正直”的代名词!

一旦她考上,成为公职人员,那形象绝对是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看谁还敢说她“玩咖”、“不靠谱”!

她甚至开始具体规划起来,语气兴奋:“等我成为公职人员——嗯,最好是检察院,或者是纪委什么的!那种一听就特别正气凛然、让人不敢造次的部门!”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制服、一脸正气地站在靳言面前,对方目瞪口呆、然后终于相信她“改邪归正”、“真心诚意”的场景。

“到时候,我看他还怎么怀疑我!”她握了握拳,脸上重新焕发出斗志,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明确奋斗目标的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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