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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代替女主受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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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思珩死于一场毫无预兆的交通意外。

尖锐的刹车声、玻璃碎裂的轰鸣、以及自己身体轻飘飘飞出去的奇异失重感,是她意识最后捕捉到的碎片。

她以为死亡是终点,是黑暗,是虚无,或者像传说中那样,走向一道光,进入轮回。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牛头马面,也不是天堂使者,而是一个带着奇异欢快合成音、自称系统10085的存在。

【滴——检测到适配灵魂:祝思珩。死亡原因:交通意外。生前品行评估:普通良善,无明显大功德或大罪孽。灵魂韧性:较高。符合‘剧情修补员’临时征召条件。】

祝思珩漂浮在一片混沌的白色空间里,茫然四顾:“这是……地府接待处?这么现代化?”

【亲亲,这里不是地府哦,是跨维度的‘叙事中继站’。】系统的声音甜美得有些过分,【恭喜您,您被选中参与一项非常重要的‘世界线□□项目’!只要您能圆满完成指定任务,奖励可是超级丰厚的呢!】

祝思珩还没从“自己死了”这件事里彻底回过神,下意识问:“什么奖励?”

【任务成功,您将获得:第一,十亿元(目标世界合法货币,可任意支配);第二,一次‘系统心愿’机会(在合理范围内可实现一个愿望);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您将获得一个全新的、健康的身份与身体,在任务世界合法合规地永久生活下去,相当于一次真正的重生!】系统循循善诱,【是不是很心动?】

死都死了,似乎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祝思珩苦笑:“听起来像诈骗,但我好像也没资格讨价还价。什么任务?”

【任务背景加载中……】系统的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您将进入一本名为《蚀骨危情:靳少的替身秘书》的小说世界。这是一本融合了商战与极致情感纠葛的虐恋小说。】

接着,系统快速介绍了核心剧情:男主靳言,郎辰科技创始人,外表冷峻、能力卓绝的百亿新贵。十年前,他经历家庭巨变——父亲靳尊永跳楼身亡,家族企业一夜崩塌,初恋女友不告而别远走海外。他从废墟中爬起来,偿还巨额债务后白手起家,打造了科技帝国“郎辰”。然而,少年的温暖与后来的变故,塑造了他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和信任,性格深处藏着偏执与阴郁。

女主董雨湫,因容貌酷似靳言初恋,机缘巧合下成为他的秘书兼地下情人。靳言对她感情复杂,既因替身身份而轻视、折磨、反复伤害,又不由自主地依赖她带来的熟悉感与温柔照料。两人在互相折磨中纠缠多年。按照原书剧情,在初恋回归、董雨湫心灰意冷离开后,本应开启“追妻火葬场”模式,最终破镜重圆。

【但现实是,】系统叹了口气,【由于作者在创作中无意识倾注的负面能量过强,加之主要角色靳言的心理阴影面积超出可控范围,导致故事线在实际运行时严重偏离。靳言后期的折磨手段过于残忍,董雨湫承受的精神压力远超预期,最终在原定‘破镜重圆’节点之前,她就因重度抑郁和绝望,选择了自杀。女主死亡,核心情感线彻底断裂,整个世界线因失去支柱而崩塌,濒临湮灭。】

祝思珩听得心头一阵发凉:“所以……我的任务是去拯救这个世界?我怎么救?我又不是心理医生或者超级英雄。”

【您的任务非常关键,且具有唯一时效性。】系统解释,【我们不能直接干预已发生的主要剧情,但可以在‘前情’阶段进行锚定插入。您需要穿越到小说故事正式开始之前,也就是靳言刚经历家庭变故、处于人生最低谷的时期。在这个阶段,他的性格尚未完全扭曲固化,内心仍有柔软和渴望。您要以合理的身份接近他,陪伴他,照顾他,给予他原生家庭破碎后亟需的情感支持与温暖。】

“用我的温暖,去照亮他内心的黑暗?”祝思珩扯了扯嘴角,觉得这说法既老套又艰巨。

【更准确地说,是成为他情感上的‘早期干预缓冲垫’。】系统纠正,【您需要在一定程度上,替代原女主董雨湫原本会提供的部分情感功能,提前消解他的一部分偏执和戾气,减少他日后对替身产生极端控制欲和伤害行为的概率。简单说——您得先去‘受点苦’,消化掉他早期的部分阴暗面,让后续女主遇到的他,不至于那么‘虐’。】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祝思珩沉默了很久,被这个任务雷得有些缓不过来。

系统提示音轻响:【宿主?】

祝思珩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我觉得,我像是有什么大病。”

可不是吗?

活着的时候没谈过这么惊心动魄的恋爱,死了反倒要主动去一个虐文世界里,给一个未来会是偏执狂霸总的少年当“情绪沙包”兼“心灵创可贴”?

这任务听起来就充满了不对劲。

【您没有大病,】系统的电子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的如实陈述,【因为您已经死了。这是您目前最优,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要么接受任务,搏一个重活一次的机会;要么接受死亡。】

“……”祝思珩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更悠长,也更沉重。

混沌的白色空间里,仿佛能听到她无声的叹息。

这哪里是什么“康桥的沉默”,这分明是站在命运岔路口,面对一份匪夷所思的“卖身契”时,无可奈何的窒息。

但,正如系统所说,她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还怕什么呢?怕再死一次?

“任务细节,投放时间点,身份安排,还有……”她顿了顿,感觉“受点苦”这三个字格外刺耳,“‘受点苦’的具体范围和底线,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好的,宿主亲亲。】系统立刻响应,【您的投放时间点,精准锚定在靳言父亲靳怀远跳楼身亡后的第三周。靳家所有资产已被法院查封清算用于抵债,他现在身无分文,租住在城中村的小单间里。为了生存和积攒初始资金,他正在您‘父亲’——岳麓先生名下的产业里工作。】

祝思珩追问:“什么产业?具体做什么工作?”

她需要知道初始接触点。

系统:【岳麓先生是本市知名的餐饮娱乐业大亨,旗下拥有多家高级会所、酒吧和餐厅。靳言目前在他名下最顶级的一家私人商务会所‘善炎’工作,职务是……初级侍酒师兼客户陪同。】

“客户陪同?”祝思珩有种不妙的预感。

【是的。由于他外形出众,气质独特,且头脑清晰、谈吐不俗,会所经理安排他负责一些需要高情商和应变能力的高端客户接待,主要是为商务宴请的客人提供专业的酒水服务,并在必要时进行得体交谈,营造氛围。这份工作既能让他接触到未来可能对他创业有帮助的人脉雏形,也能锻炼他察言观色和应对复杂场面的能力——虽然过程可能不太愉快。】系统解释得一本正经,【毕竟,服务行业,尤其在这种场所,难免会遇到各种挑剔和刁难。】

祝思珩抓住了重点:“所以,我的身份是?”

【您现在的身份是岳麓的独生女,名叫岳问筠。】系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几乎不易察觉的……戏谑?【您的人设是:24岁,海外野鸡大学‘镀金’归来,日常爱好是挥霍家财、追逐潮流、享受人生,是社交圈里有名的玩咖兼败家女。您父亲对您颇为头疼,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用金钱和放任来维持表面的父女和平。】

祝思珩:“……我能申请换个身份吗?”

这开局难度是不是有点高?

【灵魂已绑定,身份锚定完成,无法更改。】系统干脆地拒绝,【请宿主亲亲放心,这个人设虽然负面,但行动自由度很高,非常便于您接近目标人物靳言。您只需要记住核心任务:爱他,爱他,爱他。用您的方式陪伴他,温暖他,目标是让他在接下来一年内,距离他正式创办郎辰科技还有一年时间,内心的阴郁和戾气值降低50%。届时,系统会进行量化评估。只要达标,您的任务就完成了。请宿主亲亲加油嗷,接受爱的捶打吧!】

祝思珩还没来得及消化“爱的捶打”这个糟心的说法,以及那高达50%的戾气化解指标,眼前便白光暴涨,剧烈的失重感和眩晕袭来。

感官恢复的瞬间,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率先冲击耳膜,混杂着人群的喧嚣、酒杯碰撞的脆响。紧接着,浓烈的香水味、酒精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涌入口鼻。

祝思珩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清晰。

迷幻闪烁的灯光切割着昏暗的空间,勾勒出舞池里扭动的人影和卡座间模糊的脸庞。

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宽大柔软的U型沙发里,身处酒吧二楼一个视野颇佳的半开放包厢。

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最让她瞳孔地震的是,她的手臂正自然而亲昵地搭在一个人的肩膀上,而那个人——是个非常年轻、相貌极其精致漂亮的男生。

他穿着质感不错的休闲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皮肤在变幻的灯光下显得白皙细腻,一双桃花眼正含笑看着她,眼神温顺又带着点撩人的意味。

男生见她“醒来”,身体又靠近了些,声音甜腻:“筠姐,您醒啦?刚才看您有点累,都没敢吵您。还要再喝点吗?或者……我们去楼下跳会儿?”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廓。

祝思珩像被烫到一样,瞬间抽回手臂,整个人往后一缩,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系统!!!”她在脑海中发出尖锐的爆鸣,“出来!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这、这人是……”

【滴——宿主请镇定。】系统的声音波澜不惊,甚至有点无辜,【您眼前的这位,是‘凯澄’酒吧的资深陪侍,化名俊翔。根据记录,是原主十分钟前点的,并且预付了三个小时的服务费。您的人设是玩咖,这是符合逻辑的行为。】

祝思珩眼前发黑:“符合逻辑个鬼!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按照岳问筠的习惯,她可能会继续喝酒调笑,或者去跳舞,也可能直接带人离开去进行下一场娱乐。】系统平静地给出选项,【不过,作为穿越福利,在任务正式开启前,您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体验一下这个身份带来的……便利。毕竟,岳问筠的生活质量确实很高。如果您愿意,可以先‘享受’一下。这位俊翔先生专业技能不错,很会哄人开心。】

“……”祝思珩沉默了。

这次沉默,是极度的荒谬感带来的语言功能暂时瘫痪。

她看着眼前漂亮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俊翔,对方因为她突然的排斥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疑惑,眼神更加湿漉漉地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但混合着酒精和香气的空气让她有点头晕。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停暗示自己现在是祝思珩,是岳麓老板的女儿,是一个要在一年内用“爱”感化未来偏执狂霸总的“救世主”。而她的第一个挑战,居然是从一个牛郎身边脱身?

这开局,未免也太“地狱笑话”了。

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尽量显得漫不经心又带着点不耐烦:“行了,我有点头疼,今天没什么兴致了。”

她挥挥手,从旁边那只价值不菲的手包里掏出一小叠现金,塞到俊翔手里。

“服务费照旧,这些算小费。你先走吧,我想自己静静。”

俊翔明显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位向来玩得开的大小姐今天这么快就“偃旗息鼓”,但他训练有素,立刻收起那丝委屈,绽开一个更加甜美懂事的笑容:“好的,筠姐。”

他利落地收起钱,起身,微微鞠躬,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厢,还体贴地拉上了半透明的隔断帘。

喧闹声被稍微隔绝了一些。

祝思珩独自坐在奢华的沙发里,看着楼下光怪陆离的舞池,感受着这具陌生身体传来的微醺感和疲惫感,一种巨大的荒诞和孤独感瞬间将她吞没。

这就是她的“新生”?

从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姑娘变成一个纸醉金迷的富家败家女,还要去温暖一个身处泥泞、未来会成为虐文男主的少年?

她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白皙、涂着精致蔻丹的手指,手腕上价值数十万的钻石手链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芒。

“靳言……”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系统提供的、那个少年在家庭变故后沉默而阴郁的侧影。

他现在在哪里?在“善炎”会所里,穿着侍者的制服,端着价格可能抵得上他现在几个月工资的酒水,对着那些或许曾与他父亲把酒言欢、如今却可能轻蔑俯视他的客人们,露出训练有素的、不达眼底的微笑吗?

而她,又该以何种姿态,走进他此刻冰冷的世界,去完成那听起来就无比艰难甚至可笑的“爱的捶打”?

祝思珩端起桌上那杯还剩一半的、不知名的昂贵鸡尾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刺激性的灼烧感。

好吧,系统。游戏开始了。

但愿这场以“爱”为名的豪赌,最终不要输得太难看。

冰凉的酒精勉强压下了心头的荒谬与不安,却也带来一阵孤注一掷的清明。

祝思珩将空杯重重顿在玻璃桌面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她深吸一口气,拎起手包,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她浑身不自在的包厢。

走出“凯澄”,夜晚微凉的空气让她精神一振。

她没叫司机,按照系统提示和手机导航,径直走向几个街区外那座灯火通明、造型宛如流云的不规则建筑——“善炎”私人商务会所。

这里是岳麓产业中最顶级的场子,实行严格的会员制,出入皆是所谓的“名流”。

祝思珩刷脸进门,无需任何验证。

门童躬身问好,声音恭敬得没有一丝波澜。

大堂经理高林几乎是立刻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他是个四十出头、身材微胖、笑容圆滑的男人,见到祝思珩,脸上的笑意堆得更加殷切:“大小姐,您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约了朋友还是……”

“随便看看。”祝思珩打断他,用一种漫不经心又略带骄矜的语气。

她目光扫过装修奢华、以暗金色和深蓝色为主调的大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香氛和昂贵地毯的气息。

“好的好的,我给您安排顶楼的‘观云阁’?那间一直给您留着。”高林躬身在侧引路,进入专用电梯,按下顶层按钮。

“嗯。”祝思珩应了一声,透过电梯光洁如镜的壁面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浓密的波浪卷发,略显浓艳但精致的妆容,剪裁合体的黑色连衣裙,锁骨间闪亮的钻石项链。一张足够漂亮、也足够写满“挥霍”和“空虚”的脸。

她压下心头那点不适应,专注于即将到来的会面。

“观云阁”是一间面积巨大、视野极佳的环形包厢。一整面弧形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璀璨夜景。室内陈设极尽奢华又不过分张扬,巨大的真皮沙发,水晶吧台,专业的音响设备,还有一个微型舞池。

高林亲自为她倒了杯水:“大小姐,需要为您准备些什么?酒水、果盘,还是……”

“最近有什么新面孔吗?”祝思珩打断他,直接切入主题。

她姿态慵懒地陷进沙发里,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带着富家女挑选新玩具般的随意。

高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容更盛:“有的有的!最近确实来了几位新人,素质都很不错。我这就叫他们过来,您先挑一挑,看看合不合眼缘。”

祝思珩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高林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遥远城市的背景噪音和中央空调微弱的气流声。

祝思珩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端起水杯,指尖有些微凉。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终于,包厢门被再次推开。

高林率先侧身进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大小姐,人都来了。”

紧接着,五个年轻男人鱼贯而入,在高林面前一字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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