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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
“不不不,这个数量不可能,你也知道人体不能承受,你学过解剖,我知道。”
“咩。”
“谁叫你来的?让我去跟他聊,你想吃什么就跟阿福说,好吗?”
“咩!”
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轻快地擦着湿发和哈尼讨价还价,身上是白色的浴衣,右叠左,十分规矩的穿着。语言大师称号有兽语奖励么。
他洗干净了,空气中依旧有一股氧化的血腥味,算不上浓,来自哈尼脚下的一滩血水,倒是不沾本人,一步一个脚印。
哈尼拒绝了布鲁斯的提议,蹬蹬蹬踏着血水狠狠踩他的脚指。威力堪比一块成年沙币,和海兔互啃还要倒欠200大卡。
啊,祂真咬上去了。
虽然没有伤害,但也把布鲁斯逗笑了。
他变得比原来还小,很小,不超过盆骨,很细长的一支,牙齿足有四十颗,大体轮廓是人类,脚印不超过儿童牙膏。如果真的存在,那就是很有收藏价值的羊头侏儒了。
嗯……按生物界标准,他应该归类到哺乳,吧。祂的脑袋是幼羊,山羊,应该是肉用,看不到毛色,毛卷,还没有长角。说不了人话,这也是亲自过来的原因。
——祂们太能拖了。
祂都能坐起来了,尸体还没要回来一星半点,要用的又只有祂一个,拿人情换血已经是下下策了。
凡事皆有风险。
天知道被丢到这里看见他想不开是什么心情,要是能共享画面就好了,不至于让他一个在那里无助的咩咩叫。
他好极端啊(阿□尼笑)。
哈尼打了个寒战。
害怕归害怕,复活材料给一下。他需要合成出门找朋友——用涂层的话羊嘴会凸出去。
那么,布鲁斯拒绝的原因很明朗了。
“我会死的,”他蹲下去,低头对上想象中的蓝眼眸,垂着眼角表现出一点弱势的苗头,甚至可以用错觉修正,“你确定吗?”
搞强制也不失为一种方式,他知道,就是在讨价还价。哈尼想道。
满装肉腔的底部至少需要2L液体,总不能截肢吧。一个成年男性的血量大概是4.9L~5.6L,所需2L假设采血40%……这一针扎进去,当天就得是蝙蝠侠的末日啊。
“咩。”
哈尼早有准备,掏出一罐涂层专用液体推出去,还有手套,穿上打手语叫他明白会用这个填补空缺,事后有特殊加餐,吃完会很有劲。
毕竟他要活很久。
他不应,低头看向那双手套,是新的,鳄鱼皮包着鹿皮,更显小了,是所有的地方都变了。他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这么想着,他的眼神吐露出一些面对事实应有的沉重。
“人类的身体对你来说就像是衣服吗?”
“咩?”哈尼自知理亏,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似是生气就感到胆怯,继续打手语表达意图——我们正在用的是同样的血,我脚下的也是,但不够,我没有人类身体说不了人话,我需要一副身体与我的人类朋友见面,他已经起疑心了。
手语并非只用双手表达,但这已经足够了。
朋友?他的?
布鲁斯认真地看着哈尼,“这正是我担心的。”
“……咩。”那我直接告诉他我做不到,我没有朋友了,你就会开心吗?
“不,你当然可以选择诚实,我相信你的眼光。”
这话说的,哈尼都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