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他招了招手,眉眼舒展着。
哈尼转身看他。
他是——黑发,假发,绿眼睛,有血丝,口角皱纹大而多,白人,合身的紫色西装,有股汽油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数学老师?
——危险。
这一认知让哈尼睁大眼睛看他。
对面像是有特别的身体反应,他睁眼睛他就笑。
大到横跨整张脸的笑容,唇肉内里的鲜红被翻出来一点,像条嵌进皮肉的血线。
砰,砰,砰——
心脏开始加速蹦跳,汗毛开始起立。
他迅速呼吸一次平息激动的心,尽量平静问:“你好,有什么事吗?”
“噢~你难道不认为没人知道我是谁是一件多可悲的事情吗?”
“当然不。”
隔着黑浆的辅助,哈尼感觉胯骨的后方凹起(髂前上棘)越来越沉,好像有只无质量的老母鸡准备在他背上生出极具质量的蛋。
父亲啊,能别重么。
踩着腰带了。
裤子啊。
羞耻的迫切让哈尼急于做出选择。
于是哈尼张开双手,直到碰到父亲收拢的极限,“您有何想法?”
即使他比自己高半头,黑发黑眼的市长先生依然漫不经心地张开双臂,仿佛无所畏惧。
“嘿嘿,三吨炸药如何?”
“少了,我上次都用四吨。”
胡扯的哈尼淡定伸出右手四指,“要炸哥谭的话我建议你联系东区的人,或者阿卡姆,这两个地方总是有多余的东西。”
除非是父母的计划,否则根本不可能实现。
真无聊。
多吃点熬过日程算了。
哈尼收手转头走进餐桌,把气味咸甜的炖牛肉盛到盘子,仰头倒进嘴巴,面无表情大口嚼嚼嚼。犹如14克的蛇面对7克的饵,将生死至于事外。他完全不顾身后杰克陡然倒立的眉毛、扭曲的脸,以及主人家、宾客。
好在众人的注意力并不尽集一身,当组织的主人翁站上楼梯平台以玩乐的姿态定下了混乱的底色,所有人都看他。
拉弥亚闲得扒拉头发。
“欢迎大家,也欢迎市长,都来参加我的小小生日会!在这个阴雨天——我本来听说是个晴天的日子,准时到达。”
‘好装。’
哈尼诧异的转眼回看一眼父亲,大开眼界。
两年长进这么大么。
他回眼先将目光放到男人身上,再下放,到身旁的陌生孩子,眯眼仔细看一看,确定了这任罗宾的真实身份。
怎么罗宾都是他养子?理查德看中什么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