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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茶不错。”
全身赤果的壮硕男人手中优雅的使用银茶杯,古怪的从容着,轻啄一口就好像已经吸干了茶的精华。
他的身体比古希腊留传的大理石雕像还要健壮,行为得体礼貌,谈吐的音调像是吉他蓝调。琵琶骨上方破口的斑驳伤口没了布料阻碍,又好像怕人怕极了,小心翼翼流出几滴液体便凝成红珠。
这里到处是鲜花。茉莉、玫瑰、郁金香等等花叶见缝插针铺就的繁杂平地,喝茶的桌椅、温度、茶水、灯光都由它们提供。
百平方的花房闻不到半点花香,花瓣传出的热意让人怀疑花非花。
两人坐在同一朵大花的花瓣,你坐东边我坐西边,桌子是直立平面的锯状重瓣,刚刚好藏住胸口以下的难堪。
大花中心的绒粒花柱时不时流出几滴极深的花露,馥郁的甜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当然,”头生双角,黑发如瀑的牛眼睛女士声音平淡陈述:“花朵的蜜茶,哈尼最喜欢了。”
“我想要他。”
“什么?”
男人举着茶杯重复了一遍。既然拉弥亚反复强调,哈尼身上一定藏着丰富的未知价值,如此费尽心机,绝不是为了让哈尼落入他人之手。
牛眼睛的黑发女士嗤笑,同样的赤身果体,毫不掩饰鄙夷他:“你想要我吗?”
这句话完全是十成十的冒犯了,祂们本来就是一个整体,哪有一块一块要的道理。当这是买叉烧呢。
“我只要哈尼,”男人的矢车菊蓝眼睛看向女士,平静到了傲慢的地步,“你开个价,随便开。”
神经病一样的发言。在人家身上和人家讲价要一块人家,也就是他不清楚底细才问得出来了。知道了问价也是神经病。
女士拨动缠在身上的长发,明媚耀眼的脸蛋被眉眼拉得无情又残酷,她打开涂抹黑色唇釉的嘴唇:“你的命。”
“具体一点。”
“你怎么不去问问拉弥亚?他可聪明了。”
祂笑,危险的,眼睛里倒映出花朵。
一秒,两秒,三秒。
两人先后嘬饮了一口茶水。压惊是不需要的,目前需要的是权衡利弊和讨价还价,还要兼具平衡自身价码的能力。
馥郁的蜜茶呈现出血的稠色,闻着甜,喝起来也就那么回事,具体是清甜的薄荷味,尝不出一口茶味。完全就是差劲的色素饮料嘛。难道这里没有清水可以喝吗。
蝙蝠侠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哈尼是如何吞下至少一升这种东西,他有些不好的猜测。
眼前的面孔似乎扭曲了一瞬,好像与那天晚上的凶手重合,腔.内心脏的跳动更加有力。
他好像窥见黑暗的一角,而对手是这座城市,如果没有足够的筹码,连桌角都碰不到。
“拉弥亚不能满足你吗?”
“他呀,”女士俏皮的眨了眨眼,“二十岁就想辞职了,平时还经常偷懒,没哈尼听话,没哈尼好用,早该退休了。”
蝙蝠侠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另一边,哈尼吃到了来自迪克的食物,是超人联名谷物麦片浸泡植物奶,麦片和奶的比例是二比一,在十厘米宽的碗口堆成小山。
他人真好。
他道了声谢,趁迪克背对着找勺子时张开嘴一倒就是半碗,脸颊撑的鼓鼓囊囊,忍住咳嗽小幅度活动食管咽下流体,长久以来练就的饕餮巨口这一块。
“额,你也来找一下……好吗?”
迪克还在疑惑挠头,阿福应该把勺子放在厨房了啊。
哈尼没有回应,迅速嚼完嘴里的一半,第二次倒一口掏干了蓝碗,再咽,一嚼,一咽。这下不饿了。
他是不是该给钱啊,能不能刷卡。
“哈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