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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弥亚·哈姆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听到这话,哈尼好像变成远处缥缈的太平洋,消息带来的惊讶如同海底火山的短暂爆发,不能让海洋的表面即刻发生改变,也不能叫人立马发觉。
很遗憾,他的社交短处有很大部分能归结言语方面,兼具没情商和刻薄的恶语并不是一般人想要的。他没朋友很正常啊。
“我父亲教导我要谦让,像鸟一样温顺,像兔子一样忍耐,”哈尼放下小渡鸦,用右手食指抚过它的领羽,看着它的眼睛继续说:“如果你是记恨我在婚礼上的失礼,我向你道歉。他让我要对你友好,说你值得一个美好的未来,我不认为你告诉我这种消息能让我也拥有这种未来。”
“你当然能。”布鲁斯的声音带上了急切和批评的味道,皱眉。
哈尼抬头看他,耳鬓贴着湿软的黑发,两双蓝眼睛对撞产生汽水般的错觉,“我没感觉到。”
正常且合理的对待一个虚弱的孩子病人至少在两天后拜访,让因病脆弱的抵抗力回升再面对可能携带致病菌的大人,不至于再次生病。而不是快快过来告诉他一个“天大”的打击,心理健康也是回归社会的重要指标。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哈尼听来听去也没发现有世界末日或是之类的答案。“破产”“失踪”“漏密”之类的词汇网住了他脆弱的思绪,像是被暖和的棉花被子抱着脑子,越听越催眠。
大概是要他说点什么吧。他想。
哈尼无意识的闭上眼睛,倒在床头,像有记忆的腕带一样自动曲着身体睡着了,丝滑的不可思议。呼噜声脚打后脑勺地的追上。他的头刚好砸在软枕的一侧,另一侧是空的。小鸟毫不反抗的摔到床下,翘着脚像个特别精致的玩具。小个子的胸脯随着呼吸波涛起伏,细小而显得年幼的呼噜声起伏平稳有规律,像是一首特别的曲子。
用时不过三秒。
布鲁斯沉默了一秒,丝毫不见外的摸出手机记录生活,然后看着屏幕继续沉默。
父母的耳目,不,拉弥亚悄悄扑腾翅膀钻回哈尼手心,假装自己是个毛茸玩具。祂就是想多陪陪家人,剧本?最坏不过立下必须上任死去下任才能继承的规则,做主人家要有面对现实的底气。
看着毫无防备就睡过去的哈尼,布鲁斯敢断定是“哥谭”惯出来的坏习,他抬手放指到耳麦:“准许进入。”
他并非有意损坏哈尼的健康,只是为了避免可能致命的猜测发生,死亡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罗宾悄然拨开了窗户,带着假人轻巧的跳进室内,看见小鸟惊讶的睁大眼睛,好像在问它为什么在这里。
拉弥亚瞪着眼睛看他。
门外的阿尔法忽然打了个喷嚏,感觉后脑勺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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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尼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这时阳光已经掠过所有的拱形建筑,气流开始酝酿下一次的露珠和云雾,花朵羞羞闭合,小草逐渐进入吐纳的佳境。
他睁开眼睛,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鸟儿和大人身影,扫视落了个空,像他的肚子一样。自己还在陌生的房间里睡了整觉,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