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小饼干吗？”

黑漆漆的大高个突然有些问题，口中却没有另一个身份的油嘴滑舌，只能说些小孩子才会感兴趣的引诱。

“什么饼干？”哈尼晚餐没有吃，也不介意在晚餐前多吃点什么。

。

哈尼一口气吃下了三块巴掌大的小饼干，还有一杯加糖的牛奶。这些东西让他已经有三分饱了，手里还有一块咬过的苏打饼干，没什么味道所以已经不太想吃了，他在犹豫要不要吃完。

这时的夜晚已经到来，一排一排的路灯被命令工作，但只有几个留存下来的灯泡有本事的听从。它们的灯光并不微弱，但照不进被黑色填满的小巷，周围时常损伤的邻居已经告知结局。

“你的乌鸦今天没出来吗？”

“噢，我忘了，哈啊。”

困意再一次冒了出来，小孩子的意志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所以哈尼又要回去了。

晴天娃娃般的头饰戴在他头上，丝毫未动，这是尊严，也是尊重。虽然蝙蝠侠没有和几岁的小孩子抢工作的想法，但他没办法解决问题也是确有其事。

说白了，都五年了，主体人物还没撬出来，他火气很大啊。

于是蝙蝠侠站定在他面前，就像一个铁面无私的法官，“‘哥谭’在哪里？”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向一个一定无辜的孩子发问。这倒不是第一次，只是答案从不称心如意，哈尼又聪明到能知道他再问就是上次的答案不管用，所以每次的答案都不一样。

哈尼仿佛突然被闪电劈中，被20厘米长的钢钉钉在原地，头盔下的小脸紧张皱眉，脑袋疯狂运转，因为类似于“在脚下”、“无处不在”的答案他已经说过了。

上次他问的时候好像是，5岁？

他当然知道蝙蝠侠问得是谁，昨天晚上有三个在抢他的土豆泥，四个在抢腌肉，六个在抢烤蔬菜呢。在家里的大晚上吃顿饭还是挺费力气的。

手上的把手随着时间流逝越发灼热，汗水也因此掉到了衣服上，像是雨天的水花。

许久（也可能是瞬间），他憋出一句，“我没有告诉你的权力。”

哈尼说完就忍不住跑了，谢天谢地没有手抓住门板。

他迫不及待的脱掉大半衣服塞到床下，换上漆黑人影到点奉上的家里专用的常服——一件刚好到脚踝的黑色长袍，身上出汗了就换上人字拖。他当年实在不该抱怨一件衣服太少，它完全很方便啊，冬暖夏凉的。

哈尼指向脚掌，漆黑人影就为他抱来整个一米宽两米长的暗色鞋柜供其选择，不需要指令便自行打开。柜子里面九双拖鞋排列整齐且距离相同，有真皮的、橡胶的、嵌着宝石的，还有干脆用珍珠固定的海滩限定。几天没见，里面又多了几枚金币和一颗指甲盖大的祖母绿。

虽然没有人会专门盯着脚看，但在晚餐的时候说不定就成武器了。哈尼选择穿上嵌满尖晶石的红色拖鞋，取下所有金币和宝石，用灰色毛绒拖鞋填上空缺。

哈尼心里猜测今晚是什么佳肴，手上不停地拧开一扇又一扇的黑门，应该不会迟到。

为什么说是应该？

某几个父母有时候会多立几扇门，总之快点去等吃饭总不会出错。

开学日没有作业真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