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发现夏日长的走神,江迟问。
夏日长欲言又止,他看向江迟明显有话要说,江迟耐心等了一会。
“不想说也没事。”江迟对夏日长道。
夏日长犹豫了一会,看向江迟还是说出了口:“哥,我的记忆只恢复了一半,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想不起来了。”
夏日长的主治医生曾跟夏日长谈过,他的大脑深处封存了一部分记忆,因为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太痛苦,所以记忆的丢失,是大脑对他自我保护机制的一种防御。
可是究竟要多痛苦,才会连眼前的人也一并忘记了。
“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因为可能太痛苦,所以选择了忘记。”江迟一脸认真地对夏日长说。
江迟这句话,仿佛他知道些什么,毕竟当时的事情,除了他,还有江迟知道。
可是江迟,好像并不打算告诉他。
夏日长手上还端着江迟盛给他的鲫鱼汤,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对面的人轮廓,夏日长这一刻好像发现,他其实并不了解江迟,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他。
吃完饭后江迟先上楼回了房,夏日长待在客厅坐了一会,他面前的电视机只有画面在播放着,声音被夏日长调成了静音。
今天放学张正英班主任特意找他来办公室,与他谈了一会儿话。
看见夏日长进来,张正英老师放下手中的笔,她转过来对夏日长说:“夏日长同学,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办公室吗?”
“这里只有我和你,其他老师不在,很适合我们两人单独谈谈。”
张正英扶了下眼镜框,虽然她平时面对学生总板起脸,看起来不苟言笑,可是她与夏日长轻声说话时,柔和的脸庞又显得蔼然可亲。
“大概知道一点。”夏日长心里有了猜测,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张正英老师这次找他来,是与他在器材室晕倒的事情有关。
班主任张正英没有绕圈子,她直奔主题,问夏日长:“江迟同学说体育课有人往你的位置上放了乒乓球拍,引诱你去器材室归还,然后有人故意把器材室的灯关了,导致你的阴影发作,最终晕倒在器材室里。”
“江迟同学说的都是真的吗?”张正英一字一句地问。
面对班主任张正英的问话,夏日长却保持着沉默。
而他的沉默在张正英的眼里,看起来像是默认。
班主任张正英继续道:“江迟同学说的话无依无据,但他为了你的事情来了几次办公室,向我申请查看教室的监控。”
“我一刚开始没有同意,但他说这事情跟纪律委员廖茂有关,他查完监控后,查出是二班的李仄同学把兵乓球拍放在你的座位上。”
“而李仄同学的说辞是,他走错班级教室,不小心放错了。”
“所以我来问问夏日长同学,你那天去器材室,发生了什么?你和廖茂同学,之间有过什么矛盾吗?”
如果六班的学生做了陷害班级同学的事情,她作为六班的班主任,不可能置之不理。
张正英找过廖茂,但廖茂坚持认为自己与夏日长同学的事情无关,并且认为自己被人污蔑了。
两人的说辞各不一致,所以张正英想过来问问夏日长,想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这件事情到底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还是一场意外?
面对张正英老师的话,夏日长始终保持着沉默,因为如果他实话实说,这件事情听的人会觉得荒唐,谁会因为在走廊上撞了对方,从而结下矛盾,但事实上就是这么如此。
方觉说这一切的事情没有证据,连张正英老师也这么认为,如果他说了,老师不一定会相信他。
短暂的沉默后,夏日长反问了张正英老师一个问题——
“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你说。”
“我去器材室的那天,廖茂说有老师找我,是你找我吗?”夏日长问。
“没有。”张正英摇头回答,“我那天在办公室里,没有听见有哪位老师要找你。”
根据班主任张正英的话,夏日长一下子明白了,就算他没有去器材室,总会有人引他去器材室,但是他的黑暗恐惧症只有身边的几个人知道,廖茂是如何得知的呢?
这件事情的谜团太多,不知不觉中夏日长好像深陷在迷雾里。
想清楚这一点后,夏日长回答了张正英老师的问题——
“老师,器材室里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我跟纪律委员没有发生过矛盾。”
“是吗?”
“对。”
夏日长一脸平静的回答,张正英老师找不出夏日长话里的漏洞,她观察了夏日长同学一会,只好对他说:“行吧。”
“如果是误会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同学之间还是要和睦相处,团结友爱;但是,那天你在器材室里怎么突然晕倒了?”张正英老师关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