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用最纯真的表情说着最残酷的话,把移情别恋说得这般清新脱俗还是第一人。
“所以,”珀尔歪了歪头,用一种“朕说完了你看着办吧”的语气问他,比起闵尔雅她才更像是个冷血的皇储,“今天的感情如此真挚,明天却无法保证,你不用有负担,或许过不了多久,这种喜欢就转移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了。”
闵尔雅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也笑了,眼眸里荡漾着水面上一闪而过的碎光,引得珀尔心跳又漏了一拍,她连忙捂住胸口,真是妖孽啊,一笑起来更勾人了。
“你很清醒。”珀尔听他用温柔的声音说,“比我想象中清醒得多。”
珀尔被他这句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以为正派的会长会对她这番话颇有微词,没想到反而得到了肯定,她挠了挠脸颊,耳根发烫,不愧是自己喜欢的人,果然是心有灵犀,一点就通。
“那、那我可以追你吗?”
她问得直白,直白到闵尔雅都顿了一瞬,没料到她的求爱如此迅速。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没那个意思,”珀尔赶紧解释,怕他误会自己要死缠烂打,“我就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不用因为我说了这些话就特意回应什么,就当……就当咱们共享同一个秘密,心照不宣?”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自己也觉得这番话有点笨,听上去不是个滋味。
在她的忐忑不安中,闵尔雅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盯着珀尔丧气垂头露出的发旋儿愣了两秒,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如同从未发生这段对话。
珀尔赶紧小跑着跟上去,继续保持着闵尔雅身侧半步的位置走着。夜风卷过旁边的金桂树,细碎的橙黄色花瓣落在她肩上,她也没管,只是偷偷松了一口气,安慰自己,至少会长大人没拒绝,也没扔下自己就跑啊,仅这一项胜过一整个粉丝后援会。
她可是第一个光明正大宣布要追会长,还能和他如此心平气和一起散步的人啊,希望大大的有!
两个人安静地走了一段,珀尔低头数着脚下的石板格子,忽然听见闵尔雅开口了。
“你当初来圣樱学院的时候,是不是挺狼狈的?”
珀尔抬头,发现他并没有看自己,目光跟着闵尔雅落向前方,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她的秘密不能全部曝光,但也不好说谎骗他。
她想了想,九分真一分假,搜肠刮肚给自己卖着惨,“嗯。我一路上躲着人过来的,在蓝海城遇到了圣樱学院的人,没想到竟然是骗子,拉我上了贼船,好不容易解决他们,教训了那几个海贼,却遇到了风暴,船差点翻了……”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努力憋住,别去想赵家三兄弟叫她姑奶奶的狗腿样子,“那几天真的挺惨的,那时候真觉得,我应该是全天下最倒霉的人了。”
闵尔雅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的的叙述。珀尔说完发现自己话有点多,糟糕,言多必失,闵尔雅多精明的一个人啊,肯定不好糊弄,赶紧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状似羞涩,“会长这么关心我嘛……”
闵尔雅没有直接回答,只慢慢说了一句:“平安到达就好,今后入了学院,有学生会护着,这些事不会再遇到了。”
“好了,到地方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珀尔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这里不是学生会大楼,而是她的宿舍别墅,没想到会长竟然把自己送回来了。
她扯住闵尔雅的袖子,她是不是把风炎卖了啊,“会长,不是说要登记大白蛋的信息吗?”
“借口而已,”闵尔雅的笑容里有这个年龄段应该有的青春顽皮的一面,“嘘,这是我们的秘密。”
珀尔捂着嘴咯咯笑着,真有意思,又多了一个小秘密无形中拉进了二人的关系,挥手告别,传了一枚千纸鹤给季风炎,让他去休息,明天和叶明雅一起为他接风洗尘。
秋天的风那么凉,珀尔终究没有回来,季风炎挥手,千纸鹤被藏进储物戒指里,这就是给他的回答吗?他拂袖而去,转身的背影略显惨淡。
“明雅,我回来了。”
收到传讯叶明雅从办公桌上抬起茫然的脑袋,满是欣喜,“风炎,你回来了啊!”
季风炎对着他笑,这笑怎么让人毛骨悚然啊,叶明雅抖了一下,讨好地捧了一杯茶。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把我骗去极北之境?”他的拳头冒着赤焰的光彩,熠熠生辉,看得人牙疼。
夜深人静,学生会财政部副部长的办公室里传出一阵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