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的马车上,倪天娇一脸凝重地看着昏迷不醒的人。
“小花,再快些。”
赶车的小花应声扬起了马鞭。
马车路过温泉府却速度不减直朝着更深处的金缕府而去。
金缕府门外尧鹿有些心神不宁的来回踱步,远远望见那熟悉的马车,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
马车骤停,倪天娇掀开帘子一角:“侧门打开,直接入内。”
守在侧门的小厮眼疾手快地打开侧门,将一行人迎了进去。
金缕府如今由曲灵一家暂住,为便于谋事,倪天娇一早就交代了柳伯将金缕府单独辟出一半唤作南苑,用于日后祸乱时自家的避难所。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派上了用场。
“小花,今日你同曲家同住北苑,明日后你先回王府,不要耽误同郁明治的接头时间。”倪天娇此举不是不信任小花,而是为了保护小花。
郁明治为人阴险狡诈,小花恐不是他的对手,只有知道的越少方越为安全。
小花应了声,也不好奇,将马匹栓好,便去了曲灵一家所在的金缕府的北苑。
倪天娇屏退南苑的家仆,唤出燕阳,同尧鹿一起将郁明逍抬进了屋内。
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知觉地郁明逍,倪天娇此时的心境已经与两人初见时的心境大不相同。
“他如何了?”倪天娇话语里难掩担忧之意,紧跟在尧鹿的身侧,不错过他一丝动作。
尧鹿不答,只是手中的金针扎得更急了,额上也冒出细密地汗珠。
倪天娇见状,踮脚轻声跑到侧室,打湿帕子拧了拧,又疾步走了回来,替尧鹿拭去额上的汗水。
尧鹿一心盯着毫无反应的针下人,自当为他擦汗的人是燕阳,见床上之人脸色不再犯青,这才松了口气。
抬头却看见倪天娇正为他擦汗,忙躲开她手中的帕子,褪去严肃又恢复了往日的浪荡模样:“别!逍哥看到了定要削我。”
“那他也得能看到。”倪天娇看他又开始不着调地调侃,心底也松了几分,少见的打趣着郁明逍。
“那可不好说,我这一套金针下去,说不定人马上就醒了。”说着他让开位置,朝床上的看去。
话音刚落,郁明逍就睁开了双眼,适应了眼前的光线,看着床前一身淡青色衣袍的倪天娇,露出了一抹笑意:“天娇,你我又回到了这。”
屋内几人一愣,却同时恍然。
这间屋子正是当时郁明逍遇刺被倪天娇救下休养所在之隅,兜兜转转两人又回到了
倪天娇心底更是百转千回,见他醒来,先前压下去的疑虑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尧鹿见两人默不作声的模样,颇有眼力劲地扯上燕阳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室内。
许久未见他,倪天娇一时有些不知应以何种态度面对她,她清了清嗓子,僵硬地连续问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边关战事如何了?兆凌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越问越急,面上掩不住的焦急。
接连的问题,惹得郁明逍眼中都带上了笑意:“都说小别胜新婚,这句话原来不假,扶我起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倪天娇忽略他话里某些她不爱听的,轻轻地扶起他,端起手边的热汤递到他的嘴边,无微不至地照料着他。
郁明逍瞧见她低眉的温和模样,胸中团着的那口郁气似乎减轻了不少,却不着急回她的话,反而抛出另一句令人心惊的话:“你的粮草伤药被郁明治截了。”
倪天娇手中的瓷碗“嘭”的一声落在被子上发出闷响:“你说什么?”
此刻倪天娇脸色一白,顾不得被瓷碗中的热汤烫红的指尖,粮草伤药决不能落到郁明治手中,他一定会顺藤摸瓜发现江南柳家,失了京中柳家,他定然不会放过江南柳家这块肥肉。
“莫慌!”郁明逍拉过她的手攥在自己冰凉的手中,替她降温,不疾不徐道,“我将此事告到了父皇面前。”
“告五哥私囤粮草伤药拒不听旨,将大军活活饿死、病死在边关,并命人将在江南查到的走私广古国私兵一事捅到了父皇的眼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