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不会跟他交流太多，除了偶尔撞上眼神，顶多是中午一起在角落里吃带来的午饭，可能再加上陶朗做掩护。

对此，凌思渊还有些不好意思，但陶朗表示没得问题。

“反正我自己在餐厅吃也没意思，在这里还能现场看你俩演甜甜的恋爱剧，喜欢，多演。”他笑嘻嘻地说。

听他这么说，凌思渊就放心了，能够跟男朋友见面，还不会背负重色轻友的恶名，好处都被自己占了。

不过，不速之客还是会有的，比如这个迈克斯。

三人小团体正在看台一角吃着各自带来的美味，这个讨坏型人格就走到了他们旁边。

迈克斯直接开口：“Hey，东方王子，有件事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是你的事我就不感兴趣。”凌思渊头都不抬地说。

伊恩给了迈克斯一个极具威胁力的眼神，迈克斯坏笑着说：“怎么？你俩和好了？就算这样，我也能跟你的男朋友说两句吧？他又不是你的私有物。”

“我都说了不感兴趣。”凌思渊不想他俩之间起冲突，王子冷脸，“你快走，不要影响我们的胃口！”

迈克斯很明显听不懂英语，继续说：“你还没听我要说的是什么——我想拜托你帮我补习一下数学。”

凌思渊惊愕地抬头看他：“什么？我没听错吧？”

“为了拿到高中毕业证，只能想尽一切办法了不是吗？”迈克斯耸了耸肩。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找我给你补习，跟让高斯给小学生补习有什么区别？不觉得太大材小用了吗？”凌思渊看他露出茫然的表情，促狭地笑了笑，“你该不会不知道高斯是谁吧？”

迈克斯不理会他的嘲笑，诚意满满地问：“管他是谁呢，我现在问的是你。”

“不好意思，没兴趣。”凌思渊低下头继续干饭。

迈克斯倒也没纠缠，转头看向陶朗：“高材生，你感不感兴趣？”

“不好意思，他不感兴趣。”凌思渊保护欲爆棚地替基友发声，瞪着迈克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霸凌过他。”

迈克斯无奈地摊了摊手：“有钱不赚就算了。”说完转身走人。

凌思渊看着他的背影，无语地说：“都绝望到这个地步了吗？居然来找我们。”

“他如果再拿不到缺失的学分，确实挺绝望的。”伊恩说。

凌思渊虽然心善，但还没有这么爱洒人间，嘟囔：“活该该！”

然而转过天来，他还是发现陶朗行踪变得诡异，稍加跟踪，就把对方和迈克斯在一起窃窃私语的行为抓了个现行！

“你们在干什么？！”凌思渊猛地跳过去质问。

陶朗显然是吓了一跳：“思渊……”

迈克斯一脸坦然，拍拍他的肩膀：“你来解释吧，保重，bro！”

等他走了，陶朗才有点尴尬地跟凌思渊说：“他之后又找我来着，态度很好，请我帮忙，还说要给我报酬——”

“多少钱？”凌思渊单刀直入。

陶朗舔舔嘴唇：“只要保证他拿到学分，一共给我五百美元，先付了一半。”

“就凭他那个脑子，他能过得了学分考试吗？”凌思渊才不信，“是不是要你帮他替考或者作弊？”

“不不不！这个我不敢！我就是帮他梳理知识脉络，让他死记硬背，能及格就行，达到学分要求并不高，他努把力应该可以的。”陶朗说。

凌思渊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五百美元对自己没有丝毫诱惑力，陶小朗同学虽然没到揭不开锅的程度，但赚点零花钱对他来说也很重要。

于是他说：“好吧，你愿意帮他那就帮吧，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这混球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一定一定！”陶朗松了口气，“他现在求我办事，态度挺好的。”

凌思渊点点头：“算他还懂人情世故。”接着又叮嘱，“千万别抱侥幸心理，这种人本性难改，不要相信他会对你真的好，反正就在学校里补习，别跟他去任何校外的地方。”

“我也没打算跟他交朋友，就是想赚点小钱，放心吧我哪儿都不会跟他去。”陶朗笃定地说。

迈克斯快要拿不到毕业证这事儿，肯特教练也知道，也清楚他的运动水平短期内更是很难提高，因此并不像死盯着伊恩训练那样盯着他。

但是为了避免他借口补课而逃出去玩，教练让他在游泳馆的看台上补，自己亲自盯着。

迈克斯没有反抗，乖乖跟着陶朗补习，凌思渊就在另一头做模拟题，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们一眼，起到一个监督+保镖的小作用。

两天过去，他发现一切正常，也就慢慢放下心来。

对陶朗而言，迈克斯这次真的一反常态地配合，学得也很认真，对他态度也不错，看来是真的很想拿到毕业证了。

到了下午四五点钟，别的运动员已经打算结束今天的训练，肯特教练也准备打卡下班，只有伊恩还在水里扑腾。

迈克斯也差不多结束了今天的补习，拿出手机看了眼：“今天教练说了发肉，我去教练办公室拿保温箱，你跟我一起去，顺便帮伊恩拿过来。”

这事儿在下午的某一刻的确听肯特教练提过，陶朗往看台另一头瞅了眼，见凌思渊在埋头做题，就没打扰他，点头道：“OK。”

不过，他跟迈克斯走到教练办公室的楼道，对方就没再让他往前走了，而是自己拐了进去，片刻后拎了两个红色冷藏箱出来，其中一个递给他。

“这个是伊恩的？”陶朗问了一句，看到另外有个面生的人拎着另一个红色冷藏箱从他们面前走过。

迈克斯反问了一句：“怎么，这还不信我？”

“没有，就是顺嘴问一句。”陶朗说，“那我给他拎回去了。”

迈克斯摆了摆手：“明天见。”

面色略显紧张地目送他离开后，再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面。

凌思渊刚做完一套卷子，正在闭眼放松，揉揉自己的眉心，就听有脚步声传来，循声望过去，看见陶朗走过来。

陶朗把冷藏箱放在他旁边：“刚才迈克斯去拿这个，我跟他一起去了，帮伊恩取了回来。”

“谢谢哦！”凌思渊抱着他的肩膀晃了晃，往他身上歪倒靠着。

跟到了门口的迈克斯掏出手机，远远拍下这张照片，然后发给了一个号码：【已经交给他们了。】

很快陌生号码回复：【good job.】

原本应该在监狱里服刑的小丹尼尔·布朗，此刻在他的高级病房里抱着一名美女晕晕乎乎地跳舞，房间里放着优雅的音乐，桌上还有红酒和各种美食，如果不说明的话，没有人会觉得这里是“病房”。

手下敲门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小布朗非常满意地点点头。

美女笑着跟他调侃：“有什么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小布朗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说，“一只自不量力的小爬虫，还以为能跟我作对，这次就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然而仅仅隔了二十四个小时，身着制服的警察就敲开了他的“病房”门，向他出示证件：“小丹尼尔·布朗先生，你涉嫌指使他人对伊恩·费舍尔先生投毒，请跟我们去警察局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