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真的被小天鹅的铁嘴钢牙给咬一口,伊恩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他说,“其实就是因为我说中了,不是吗?你也觉得这样不对,有些心虚?”
凌思渊被大爪子捂着嘴,拼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会儿他不委屈了,他是真的恼火,一双眼睛瞪圆了,死死盯着伊恩,生气这只狗怎么直来直去的,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吗?
伊恩怕捂得他喘不过气,还是松开了手,略带愠怒地说:“思渊,我觉得我们应该成熟些,在感情问题上不能太小孩子脾气,不能自己想什么就是什么。”
“你还说!”凌思渊不想亲他了,破嘴肯定硌人!
他抬手就在伊恩脸颊上轻轻打了一巴掌,不算是耳光,但也拍得“啪”地响了一声:“我都这么生气了,你就不能委婉点吗?!你怎么脑子比直男还直?”
但是他发现,挨了这一下之后,坏狗的眼神变了,从刚才充满“正道的光”,变得染上一抹“邪神的色”。
猝不及防地,他就被掀翻在了床上,伊恩却站在了床边,双手握着他的脚踝往下一拽,欺身压上。
凌思渊立刻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泰山压顶。
他还来不及反抗,就被人死死压制,凶狠地吻住。
吻密不透风,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地夺走了他的呼吸。
凌思渊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漫无目的地拍打伊恩的身体,甚至拍他的脸颊。
伊恩只是暂停起身,看看他是不是被憋到了,见他面红耳赤地盯着自己,大张着嘴巴呼吸,眼睛里还漾着泛红的怒意,就知道这小天鹅没事。
耐造得很。
接着“嗞拉”一声,凌思渊的衬衫前襟所有的扣子都被崩开,就像奶油大福被咬破了皮,露出了里边更加柔软的馅料。
肚脐旁边的那颗小红痣,遭到了史无前例的残酷对待。
凌思渊也没心慈手软,两只手揪住伊恩的头发使劲儿薅,直到自己的命脉被克制,一下子就变成了软脚虾。
但这次伊恩完全不留情面,一边跟个真空拔罐似的,一边抬手,“啪”——
仅仅在小婴儿时期,凌思渊的尊臀只被长辈们轮流咬过亲过,长大到现在都没有被打过,今天算是开了张了。
想想自己是在什么状态下被打的,第二下又来了。
坏狗的大爪子好像裹挟了一掌心的空气,疼倒不算疼,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安静的房间里全都是这个动静。
啊啊啊啊啊啊!凌思渊觉得前所未有的羞耻!
却又赤激……
怪怪的,想再试试。
他没说,但坏狗好像明白了他的心意,让他求掌得掌。
羞耻心的赤激,伴随着真空拔罐骤然加大工作力度,凌思渊一下子就飘了。
眼神都涣散了。
“baby,别享受得太早,我还有气没出完。”伊恩在他耳边低声道。
坏狗显然也是憋了一肚子不知道几分黄几分白的邪火,这次对他连啃带咬,连嘬带舔,下手极狠,凌思渊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颗被嘬得溜干的芒果核。
而且今天的狗腰像是装了什么马达,具体就不多说了,总之,小天鹅觉得自己不是浮在海上,而是成了海本身,还是被汽艇突突得一圈圈往外漾水波纹的那种。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这炼丹炉终于平静了。
凌思渊仿佛刚蒸完桑拿似的,浑身水.光,皮肤泛红,瘫软在男朋友怀里,软乎乎的像个刚被发酵好的小面人。
angry sex果然过瘾,纸上谈兵并非没有指导意义!
俩人的气都捋顺了,好像之前的问题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其实本来凌思渊对伊恩的说法也是认可的,只是不喜欢他一会闷闷的,一会儿贼能说但又说得贼难听。
“我知道了啦……”他弱弱地撒娇,“以后绝对不会瞒着你偷偷安排你或者别人的事,本来我也觉得不合适的,但当时心情有那么一点急切,你明白吧?”
伊恩让他枕着胳膊,自己摊开手脚晾汗:“我明白,其实也没有特别生气,只是……”
“只是什么?”凌思渊偏头看着忽然沉默的坏狗。
伊恩侧过身来把他的脸搂进自己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凌思渊听到他声音发闷地说:“你上午说,我不理你的时候,你觉得像是被从我的世界里推开,好像我再也不要你了,其实……”
猛男在表达自己柔软情绪的时候总是多有迟疑,顿了顿,才又继续说:“我并不讨厌你的心机,只是你瞒着我这么做的时候,我也感觉自己被你推开了。”
听到这个最真实的原因,凌思渊的心一下子变得比自己此刻的手脚还柔软。
他挣扎着趴到伊恩身上,双手固定对方的脑袋,扒开那深邃双眼,强迫坏狗看着自己:“可怜的小狗狗,又怕被主人抛弃了,放心吧,主人永远爱你,么么么么~~”
伊恩:“……”
他一个大翻身,又把这个调皮的小天鹅压制住,居高临下地问:“所以这件事我们解决了?”
凌思渊仰头看他,笑嘻嘻地说:“解决啦,以后我们是有商有量的好lover!”
“既然解决了,那我们现在来make-up sex!”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这两件事是连在一起的吗?
但不管怎么样,刚刚闹了24小时别扭,现在和好,心理上好像更亲密了!
我们都是成熟的大人,所以来做大人该做的事!
没羞没臊的一晚上过去,凌思渊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醒来照样是眼肿屁疼嗓子哑三件套——原本适应了之后没怎么夸张了,但昨晚上狗师傅加大药量,这回症状又严重了几分。
而且身上留下的“战绩”略有些明显,是那种不穿高领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不敢出门见人的程度。
天气越来越暖和,抗冻的哥们都开始穿短袖了,可不敢再这么整。
虽然奶奶知道他俩搞基,但不好意思让她老人家眼睛长针眼。
而且徐姐还不知道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
凌思渊醒来就闻到橙汁儿酸甜的香味儿,转头看过去,就见床头柜上放了个托盘,杯子里的橙汁应该是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到了常温的,酸奶碗也不怕放凉,餐盘上摆了切开的贝果,已经被贴心地涂抹好了奶酪酱。
美食旁边有一朵新鲜采摘下来的紫色郁金香,下边压着一张纸条,是男朋友龙飞凤舞的笔迹。
坏狗会写汉字,但没练过字,比较像孩儿体,所以搞浪漫时的留言是他更擅长的英文花体字:“baby,我去训练了,早餐愉快,晚上见,爱你。”
凌思渊心里甜得不行,在纸条上亲了一口——爱你哦!嘿嘿嘿。
还有一周左右就比赛了,男朋友训练得很辛苦,几乎整天泡在游泳馆。
虽然两个人不想公开暴露关系,但凌思渊偶尔还是会跑去那里待着,反正哗啦啦的浪花声就是最好的白噪音,而他进入心流状态做题完全不会被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