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漫点了点头,整个人很麻木,就好像木头人一样,只是目光慢慢落在了表兄身上。
季渊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进屋吧”他轻声说,所有人都进了屋。
笙漫独自坐在桌子前,季渊将几人叫到屋子外来,独留折柳在屋子里。
“阿漫……她……怎么了?”他知道笙漫的双腿病了,可是……并不知道她的状态。
老夫人站在他们身后,什么话也没说。
笙钦看向屋子里的笙漫,她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说话,不交流。他摇头,眼眶里噙着泪。
“她……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一开始……一开始他还愿意说话,姚小姐来时还和她聊天……姚小姐一走,她慢慢恢复原本的模样……”说到着,笙澈背过身去哭了。
老夫人保持沉默,垂头不说话。
笙钦有些哽咽“是我们不好……没有人知道她经历了多么痛苦的事情……她亲眼看着父亲死在她身边,连续三个月……一直给皇帝献血。每日每夜的研究蛊术……”
“大哥……别说了……别说了……”笙澈哭着,他手搭上哥哥的肩,示意他住口。
季渊浑身颤抖,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眶发红。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她去找蛊婆……”老夫人开口了,她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一些小辈,摇了摇头。
“进去吧,不能让阿漫看见我们这副模样……”
季渊后悔了,他不想让笙漫叫“阿离”了,他此刻无比后悔。
那年,他不过几岁。他读“凤鸟长离”认为阿漫就应该是高贵的,明媚的……总之,所有美好的词在她身上也不为过。
“阿离,阿离……凤鸟长离……”他喃喃……
不好……一点也不好……
他们进来屋子,都一改刚才的面容,扬起微笑,一会要给她喝茶,一会要给她吃甜点,一会给她唠叨一些事。
场面看上去热闹又心酸。
笙漫不开口,不理会。
所有人都在强颜欢笑,努力的去让笙漫开口,让她活跃起来。
“一起……去看母亲吧”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所有人都愣住了,她声音很轻很轻,和外面的雪一样轻。
一秒,两秒……一片死寂。
“好……好……”笙澈声音有些激动,急忙命令下人备车。
季渊亲自推着笙漫,动作轻柔缓慢,生怕摔到她。笙漫穿上厚实的斗篷,只露出脸来。
一群人一起到了陵墓前。
笙漫目光从未离开过那座陵墓。季黎身边多了个人,那个人是丞相大人。这里也不算是荒芜了,有了两座陵墓了。
他们给她除草,祭拜。
笙漫看着陵墓出神,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她哭着哭着,和哥哥哭得稀里哗啦的。
那个时候她在宫里,不能出来。她总觉得……有一天,她是可以出来的,可是正要过元旦,母亲就离开了。
她给母亲报了仇,可是并不开心,一味的沉浸在那时。
她现在哭不出来了,没有了眼泪,情绪也无法发泄了……
只是很想很想父亲母亲,那一句“阿爹阿娘”也喊不出口了。
她只有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