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风景越来越不同,逐渐的……变成了荒漠,只有寥寥的草,稀疏的生长在土里。
笙漫时常咳血,空气干燥,医者的身体练习蛊术本就有副作用,还好有蛊婆给的血镯,不然就不只是咳血了。
折柳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慌张,小姐的脸色不过从前红润,脸色时常是瓷白色,看上去一副病秧子的模样。
折柳心里不舒服,从前在京都,小姐在一众女孩中,最漂亮红润的孩子,可是如今却这样脆弱……
她自觉没有照顾好笙漫,辜负季黎的一片真心。
又咳了……
“小姐……”折柳眼里含泪,带着心疼,她握住笙漫的手,笙漫却拍拍她“我没事”
笙漫换班的时间短了,因为她适应不了这样的环境,咳血的次数多了些。
之前不过是几天或者一周一次,现在几乎天天都来。
急赶慢赶,不过数日,他们离地图上的位置已经很近了。
食物已经所剩无几了,他们坐在戈壁下,笙漫缩在车里,眼里带着期待,不甘……明天……明天就可以到了……
璟煜这几日心神恍惚,他看着信鸽,迟迟没有动静……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笙漫的家人都来问他,笙二少性子直,时常劈头盖脸都骂他,他从来不还嘴,因为,他也在怪自己……
夜里,他会陷入自责,没有她的世界,他活不下去了……她在哪里……他在梦里见笙漫时,不敢上前去……怕她离开。
他尽量让自己投入战争中,麻痹自己的神经,上战场,他从来都是亲自上,只为了救国。
半夜,戈壁下温度骤降,几乎一夜,三人都没怎么睡,太阳一升起,他们就快马加鞭的赶路。
笙漫沐浴在阳光下闭目养神,似乎睡着了,折柳没有打扰,在外面陪着燕昭。
“这地图……似乎有些不对”
沈七喃喃,他看着地图,似乎……并非璟煜所在的地方,因为此刻,他们临近目的地,可是却空无一人。
“小姐……我们似乎……”
笙漫看着地图,明白了一切,脸色瞬间白了,这戈壁荒漠,他们这是迷路了……
直到正午,他们来到一个山头脚下,那里有不少士兵把守,见到三人,一群士兵就上来扣住他们。
“什么人!”带着铁皮的士兵喊。
笙漫动弹不得“小女,路过”
她观察四周,门上挂着个大旗,不是大璟,或许是蛮族,她不敢吱声了,顺从的被带到牢里。
“边关不给乱来,待着吧!”
笙漫几人一脸不可思议,毕竟三人什么也没做,就莫名其妙的来了。
没有办法,他们累得没有力气去思考,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有人捶打铁栅栏,声音刺耳,随后是有人喊来“喂!醒醒!”一个铁碗被丢了进来,几个馒头在里面。
“半个时辰后!大王要问话!”随后,那人就离开了……
笙漫趴在铁栅栏上,她看着幽深的走廊,没有什么人,她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只是静静看了许久。
“一会见机行事”她说,然后把馒头推远,埋在草席底下,把空的碗摆在原位。
折柳和沈七点点头,随后也没有说话,三个人静静等待。
门“啪嗒”一下打开了,士兵穿着厚重的铠甲,见了三人,态度不好的喊“起来起来!”
笙漫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忽然一股大力扯得她踉跄几步……
她顿感头晕目眩,折柳上前扶她才稳住。
“斗篷!脱了!”
笙漫服从的把斗篷推下,露出她的脸,士兵都看直了眼,偏头“跟上!”
湿冷的空气浸入皮肤,笙漫打了个寒战,她面色如常,手却被冷得发麻,死死攥着帕子。
到了门口,阳光才堪堪温暖她,一路无言。
他们被粗鲁的推进大殿,笙漫抬起眼帘,是个华丽的帐篷,大概就是蛮族的首领了。
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胡子拉碴,眉毛又浓又密,头发潦草,穿着蛮族的服装,他半倚在座位上,撑着脑袋,上下打量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