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星转头对上了向瑛的目光,顿时收敛住了情绪,随即转移话题:“呃……那个,等你搬新家的时候一定要找我来暖房啊。”
向瑛点了点头说:“当然。”
眼看着时候不早了,向瑛和易晚星一起去了趟菜市场,想着今天是个好日子,怎么也得做些好吃的庆祝一下。
逛菜场的时候,易晚星还在想,文华应该已经回家了吧?
对于这个人的态度,易晚星总是在左右脑互搏。
文华的丈夫害死了她父亲,如今又希望她去帮她的女儿,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可元宁,那个可怜的女孩……
“阿星,你有什么想吃的?”
向瑛的问话打断了易晚星的思路,看着妈妈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同自己说话,她觉得自己此刻完全就是被泡在幸福的蜜罐里。
易晚星用带着撒娇的语气说:“我还是想吃话梅排骨。”
“好。”向瑛的语气带了几分宠溺,“那就吃这个。”
易晚星幸福地笑了。
买完菜之后,两个人一起回了家。
“你那多菜提不动,分我点。”
“哎呀没事,我力气可大。”
“看来你平时没少帮家里干活。”
“也没什么太多的机会。”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上了楼,几乎都快忘了文华这个人的存在。
楼道里的光线并不好,再加上这里有没有物业管,灯坏了也没人修,本就破败的楼道看起来昏沉沉的,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们刚从楼梯口拐上来,就看见家门口蹲着一个人,灰白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一动不动像个雕塑一般。
不用想了,文华没走。
易晚星和向瑛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颇感无奈。
向瑛叹了口气说:“文华,要不起来上家里坐坐,一起吃个晚饭。”
文华没理。
易晚星向前迈了一步说:“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难道你赖在这里,元宁就会好起来吗?”
易晚星话说完,文华还是没动,就像个雕塑一样。
易晚星有些忍无可忍,想上前扶起她,却不想下一秒她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手上一闪而过一道寒光,直接对着易晚星的小腹刺下去。
疼痛感传遍全身,易晚星额头上立马浮起一阵虚汗,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文华。
文华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看起来扭曲、阴险、恶毒,和陈肆当初要杀她时的表情如出一辙。
文华转动刀柄,易晚星的伤口有潺潺鲜血流出,她听见面前这个人恶狠狠地说:“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的,我老公都告诉我了,是你们害的他坐牢,是你们安排元宁去上学的,要是没有你们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易晚星真的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农夫与蛇,人性竟然可以扭曲到这一步……
可是,疼痛已经席卷了她的全身……
易晚星奋力一推,将她推开,用手捂着自己手上的腹部,但鲜血还是止不住地流。
向瑛看到这一幕,惊恐地尖叫出声,连忙上前去扶住即将要倒地的易晚星,转头瞪着文华,怒斥道:“你是疯了吗?阿星帮了你那么多,你怎么能?”
文华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冷笑了一声,举起刀再次冲过来。
易晚星抬手想要推开向瑛,却不想向瑛竟然挡到了她的身前,用身体死死护住她。
文华疯了一样,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谁,连扎了好几刀。
易晚星看见妈妈受伤,疯了一样爬起来抱住文华的腰,对她来了个抱摔,两个人一同滚下了楼梯。
但文华手中有武器,易晚星又受了伤,很快就被她压制了。
向瑛也中了好几刀,看着易晚星被文华压在地上,而她手中的刀刃准备再次落下,她连忙冲过去踢了她一脚,将她踢开。
可是向瑛自己也受伤了,随便一下用力就让伤口不停渗出鲜血。
向瑛想把地上的易晚星拉起来,但文华已经爬起来了,举起刀对着向瑛的背扎了下去
易晚星绝望地看着她手中的刀刃落下,痛苦地喊出了声。
向瑛被扎中了背,人再也直不起来了,干脆趴在了易晚星身上替她挡刀。
文华也是疯了,又补了好几刀,口中还疯癫地喊着:“既然你不愿意救我的女儿,那你就去给她陪葬吧……”
易晚星想要起身制止,可双手却被向瑛按住了,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易晚星忍不住喊了一句:“妈妈……”
这一声,她已经在心里喊了无数遍了,可从嘴里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就在这时,楼道里快速跑上来一个人,一把将手持刀刃的文华抱摔在地上,夺过她手中的刀,将这个已经疯了的恶魔死死按在地上。
背后不再受力,向瑛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易晚星的胸口上。
向瑛抬头看着她,眼里蓄了泪,满是慈爱:“哎……”
她这是在回应易晚星。
易晚星的眼泪汹涌而出,像个孩子那般放声大哭:“你……知道?”
向瑛颤抖地伸出手抚去她脸颊上的泪水,虚弱地说:“当妈的,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呢?”
说完之后,向瑛平静地靠在了她的胸口上,听着她不断起伏的心跳声。
易晚星感到无比悲痛和无助,就像上次被困在车里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