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都滚出去——！”

别说是下人，就连东宫妙都被他的怒吼吓了一跳，恍惚片刻，摆摆手，“都出去。”

于是下人慌慌张张退出去，反手带上门，殿内瞬间只剩他们两个人，静得能听见窗外雪粒打在窗棂上的簌簌声。

东宫妙拢了拢身上的狐裘，语气柔缓，“路生，你今天又怎么了？”

自从知道她有了身孕，他的脾气就变的无比怪异。

姜路生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我问你，是不是你干的？！”

东宫妙手腕吃痛，眉尖轻轻蹙起，“什么是不是我干的，你到底在说什么！”

姜路生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红得快要渗出血来，“还在装糊涂……杜雪，是不是你让人杀了她？”

“……”

“或者我该说，‘夜莺’——”

东宫妙猛地一怔，眼底漫开一层讶异，随即慢慢化为委屈，她用力挣了挣手腕，挣不开便红了眼尾，“路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敢狡辩——！！！”

姜路生愤怒地瞪着她，宛若一头失控的狮子，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脖颈，青筋暴起。

是她！是她杀了他最心爱的女人——

他苦苦寻找的仇人竟然就在他身边，他竟浑然不知！！！

“路……生……”

“路生……孩……子……”

东宫妙用力掰着他的手，原以为他听到宝宝至少会心软，可他眼底竟然逐渐涌现出杀意！

她的呼吸瞬间被扼住，冰凉的窒息感顺着喉咙钻遍四肢百骸，她涨红了脸，双脚下意识地胡乱蹬踹，狐裘滑落肩头，露出的手腕上还留着方才被攥出来的红痕。

东宫妙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细碎的气音。

啪嗒……

眼泪从姜路生的眼眶落下，孩子……他竟然和杀害夜莺的凶手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