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众人议论声,再加上女儿死的惨状不断的浮现在眼前,成坪侯夫人整个人有点错乱起来。她疯狂的摇着头,矢口否认道:“不是我,不是我!是你!”她伸出手指指着蒙今越,怒吼道:“明明那日该死的人是你!是我的蝶儿为你挡了这一遭!”
“你终于承认了?”蒙今越再听到成坪侯夫人的暴吼之后,直接开口质问:“那日在菩提寺,我跟袁三小姐发生了争执,因为……撞衫。事后,我换了衣衫,让贴身侍女去赔罪,但是没想到会被人误会,让人以为袁三小姐就是我。”
“所以,当日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听到这里,成坪侯夫人再也忍不住了,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送走了自己三个孩子,今日他们又想在此迫害自己最后一个孩子,她怎么能忍?尤其当她望着蒙今越那张越来越刺眼的脸,一股毒火涌上心头,成坪侯夫人恨不得马上杀了对方!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孩子一定要遭受这样的罪?该死的人是他们才对!
“是,”蒙今越声线沉了沉,“当日你想杀的人,本是我。可是没想到,袁三小姐的衣衫会与我相同。你派去的人不识我二人容貌,只是凭借衣物来辨认。这才……误杀了袁三小姐。”蒙今越缓缓说道,提到袁三小姐,她喉间微微一哽,毕竟是被牵扯进来无辜惨死。
“所以,你这是自作自受?”施明珠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闹半天,袁三那家伙是被自己母亲误杀的,也不知道这丫头在阴超地府会不会气的直跳脚。想了想对方的脾气,施明珠感觉不会,估计会觉得都是蒙今越所赐,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在蒙今越头上。哎,她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事弄得,亲母杀亲女,虽然不是有心的,但这确实是事实。
“没有!”成坪侯夫人拼命摇头,发髻散乱,泪水糊了满脸。不是她……蝶儿怎么会是她杀的!可一想到还停在冰窖里、迟迟未能下葬的女儿,那股嗜心痛骨的疼便狠狠碾过心口。她的蝶儿,才双十年华,为什么会躺在那里。她猛地抬眼,死死瞪向蒙今越,眼里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恨意,是她!都是她!去死!去死!!
那目光里的狠毒太过骇人,堂上众人皆是一凛。虎三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沉沉挡在了蒙今越身侧。
“你到现在为止,都还在怪罪他人?” 蒙今越望着她,心头蓦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她忽然觉得,袁三小姐的命,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死局。有成坪侯这样的母亲存在,身为女儿的她又怎么会有个好结局呢?
“成坪侯……夫人,”蒙今越眼神中带着一丝悲伤,缓缓的开口问道:“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你没有动过杀我的念头,也许袁三小姐就不会死呢?”看着对方继续投射充满了仇恨的目光,蒙今越突然释怀了,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错。
“当年,你趁着成坪侯奔赴边疆,迫害我姨母,有没有想过会有今日?”
听到蒙今越提起柳如眉,成坪侯夫人猛地一抬头,恶狠狠的说道:“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杀了柳如眉的全家!这样,你这个贱人也不可能会活到现在!”
“你再后悔,如今也晚了。”蒙今越毫不留情的说道:“毕竟,我,站在了这里,正准备亲手把你送上绝路。不仅是你,还有成坪侯!”她目光冷冷的转向成坪侯身上,“你应该早就知道当年我姨母之事是她下的毒手,可你却没有声张,也没有追究。因为你的岳父,但是你又口口声声的说爱我姨母,可是到底是比不过你成坪侯的前途。最后杀马三之事,成坪侯,你也脱不了干系,对吗?”
话音刚落,所有的人目光落在沉默的成坪侯身上,他静静的看着跟自己心爱女子如此相似的脸,最后自嘲一笑,“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也是今日早上……”话音还未落,蒙今越猛地一下住嘴,她扭头看向此刻站在一旁的虎三。成坪侯插手一事,她是从虎三口中得知的。但是为什么虎三会这么早就注意到成坪侯的异常?还好巧不巧的把所有的证据告知她?
蒙今越冷静下来,仔细回忆,从昨天晚上她设计这一切开始,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之中。而虎三的行动快得惊人,几乎在几个时辰内,就把她想知道的、想不到的线索统统挖了出来。那时她满心都是布局与成败,只当是虎卫效率惊人,硬生生把这点违和感压了下去。如今再回想,那速度快得……未免也太巧了些。
难道……他回来了?一想到这个可能,蒙今越寒毛乍起,背后立马起了一身冷汗。她想了想,自己当初拿到虎牌,未免也太顺利了。堂堂护国公府,怎么可能那么轻易闯进书房这种重地,还那么容易得拿到虎牌这样贵重之物。这一切,只能说……是兰宴洲默许的。
他,想借刀杀人。杀的正是萧、袁两家。
想通了之后,蒙今越突然又放松了。事已至此,她必须走下去。反正,天塌了,也有兰宴洲顶着!于是,她看向成坪侯,随后眼神转向秦争,“侯爷,您说,在场的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查清楚这些事的真像呢?据说,您派出的是跟在您身边多年的暗卫,可是却没有成功。您觉得谁能杀了您的暗卫,还不让您察觉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