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斩二字一出,萧侍郎立马反驳,“我儿的罪名,大理寺都还没下定论,孙御史就迫不及待的要定论了?再说,我家夫人都松口,愿娶你家女儿过门,你家小女也可挽回颜面,你们有什么不愿意的!”
纵使是李太傅活了一把年纪的人,也觉得萧家此刻也忒不要脸,冷冷的讽刺:“厚颜无耻!”
萧侍郎才不管他人讽刺,目前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过了这一关再说。“孙御史,你最好想清楚,如果……”
“你们不配!”孙御史眼含凶光,语气中透露着冰冷,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萧、家、人、不、配!”
“放肆!”萧贵妃怒不可遏,“孙御史这是把本宫也算上了吗?”
孙御史听闻,只是凉凉的看了萧贵妃一眼,随即把头重重的磕在大殿中青砖之上,“陛下!法,乃国之根本。”咚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他嘶哑却字字铿锵的恳求:“故微臣恳请陛下,重惩萧家,以正朝纲!”
“够了!”明帝出声阻止了孙御史的磕头,开口询问,“萧承祖和袁浩二人除了奸辱之罪,那栽赃陷害,窃取他人的科举成绩可有实证?”
“启禀陛下,”李太傅适时的开口,“此事,大理寺正在审理,稍后自有定论。在此之先,”李太傅躬身,双手呈上一叠文书,“容微臣呈上证物若干,请陛下御览。”
“准。”
获得明帝的准许后,李太傅赶紧将自己准备的文书递给了福公公。而萧侍郎和萧贵妃则看着到了明帝手里的文书,不用的担心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准备了什么……
大理寺的公堂上,吴丞道看着此时剑拔弩张的双方,再看看大门外议论不绝的老百姓,觉得不能再这么拖拉下去,得速战速决!他重重的敲了一下惊堂木,打断双方人马的对视,也压住了门外沸沸扬扬的议论:“袁浩、萧承祖!奸辱孙悦、栽赃嫁祸、冒名顶替,三罪并立,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什么栽赃嫁祸、冒名顶替?此事跟我们没关系!”成坪侯夫人立马跳出来否认,她知道前一种罪,她们背后运行一下,最多关个几年。但是后两者,事关国本,一旦定罪,他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甚至是……满门抄斩!所以,此事,决不能认!
“证据都摆在吴大人的案首了,你们居然敢睁眼说瞎话否认?”施明德气笑了,他知道事到如今,除非是铁证,否则这两家就敢死鸭子嘴硬不承认。但是,他看了看那些案首上的文书,凭这些东西的确是定不下两人的死罪。更何况,他们还换了考场的试卷的笔迹,连最直接的证据也没有。这下,有点难办啊。
“启禀大人,学生有一法子。”黎扶苏恭敬的说道,“既然袁世子和萧公子都不愿意承认他们冒领了我二人的成绩,不如让我和今玄把当日所写的考卷内容再重新书写一遍。大人拿着它可以去对照当日的试卷,看看是否和他们二人所“中第”的试卷内容一样。如果不一样,说明他们二人是冤枉的。但是如果一样,这说明学生等人所言非虚,他二人的确是犯下此等大罪。”
“对!”蒙今玄听完立马附和,“如果那真是他们自己写的,我们写出来的东西绝不可能跟他们的一样。再者,当日科考监场森严,我二人绝无可能得知他们卷中内容。故,恳求吴大人恩准学生二人的请求!”
“是啊,是啊,这两人说的甚是有道理啊……”
“对,我也这么觉得……”
“……”
话音刚落,大理寺门外的议论声瞬间又起。就连吴丞道都很欣慰,这两人的反应速度不算慢。于是,他点头示意旁边的捕快拿上笔墨纸砚让两人书写。而看到这一情景的袁、萧两家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尤其是成坪侯,他本来就对儿子能中第这件事感到惊讶,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果这件事被证实,那他们成坪侯府就真的完了……
成坪侯夫人看着默写的两人,笔走如飞,眼看即将完成。她咬了咬牙,准备豁出去。不管如何,她的儿子她一定要保下来。于是,她趁着众人分神之际,从发间抽出一枚磨利的金簪子向二人冲去,准备杀了黎扶苏和蒙今玄二人。她想着把人杀了,再泼污那纸笔迹,这样一来死无对证。就算是闹到陛下面前,有萧贵妃周转,她儿子的命也能保下来。
但是,当成坪侯夫人拿着金簪眼看就要刺进蒙今玄的脖子上的时候,一直注意她的蒙今越一个上前,抓住对方的手,两个人互相推搡起来。秦争等人马上上前阻止,但是还没出手,人就被蒙今越一脚踢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