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准备就绪后,吴承道看着跪在堂下的三人,瞄了一眼坐在左边满脸阴沉的成坪侯,以及发出不屑的萧承祖,忍不住心里翻白眼,但是等他看到有点唯恐不安的袁浩时,心里就有谱了。就是右边这兄妹两个能不能身上的杀气收收?好歹这是大理寺的公堂啊!
施明珠和施明德兄妹两才不管这些,两人死盯着袁浩,无形中给其压力。见对方眼神闪烁、额角渗汗的模样,两人心里便有了底,这找来的证人,怕是真能咬死他们!
啪的一声,吴承道拍了一下惊堂木,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学生黎扶苏。”
“学生蒙今玄。”
“见过大人。”
“草民……李木……见,见过大人。”中年男子哆哆嗦嗦的跪下行礼,他昨天晚上本来还在享受温柔乡,突然被两个黑衣人从床上拽出来,吓得都萎缩了,以为自己要交代了。结果对方询问他当日王家花船之事。他下意识的就想跑,结果还没转身就被打晕过去。
等他醒了就面对两个贵人的审讯,他本来想蒙混过去的,结果刚说一句谎话,就被贵人身边的一个奴仆一巴掌扇过来了,挨了几次打,李木人也不敢说谎了,把自己那天特意带那两位公子远离人群的事情说了出来。
“喂,”施明珠出声打断了李木的回忆,语调干脆,“别耽搁工夫。将那日之事,原原本本向吴大人陈述清楚!”
“是,是……” 李木身子微微发颤,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抖,断断续续把那日的情形复述了一遍,“大人啊,那天小人只是引了个路啊,其它的跟小人无关啊!” 说罢,他便一个响头接着一个响头地磕下去,额骨撞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
“够了!”吴承道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萧承祖打断,他居高临下,目光冷然,声音漫不经心中中透露着一丝冰冷,“你刚刚说这二人是被你特意带离人群的,这么说那孙小姐是你害的?”
“这,这,这怎么可能呢?”李木着急忙慌的解释,“那日小人是受人之托把这二位公子引到没人的地方啊。小人从头到尾只干了这一件事啊,请大人明察!”
“既然你是受人所托,那么是受谁所托呢?”
面对吴承道的询问,李木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出来,但是跪在他身边的蒙今玄冷笑道:“怎么不敢说了?当日你诓骗我和黎兄二人的胆子去哪了?”
“我……,小人……,”李木不敢看跪在一旁的蒙今玄和黎扶苏,毕竟他们现在成这样,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早知道他当日就不该贪心,答应那位公子!他这样想着,眼神不自主的飘向一旁……
蒙今玄和黎扶苏顺着他的眼神的方向看过去,结果看到了此时心虚正在咬着手指头的袁浩……,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心头骤然雪亮,这场陷害,这个袁浩肯定参与了!
袁浩看着两人杀人似的目光向他袭来,立马强装镇定,“看什么看!这件事情跟本世子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日,本世子可是一直都跟萧公子在一起!不信,吴大人可以问萧公子!”他就不信,他们敢针对萧承祖!
听到这话,萧承祖心下一沉,他明白了,这货肯定在这人面前露脸了!真是个蠢蛋!但是现下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先过了这关再说,“是,那日,袁世子一直跟本公子在一块。本公子跟袁世子都没见过这人。想来,是这人胡说八道蒙骗了县主和施公子!这样的人,还是打死为好。”随即,向自己的奴仆使了个眼神。
“萧公子!”吴承道出声阻止,厉声道:“这可是大理寺,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哦,是大理寺就可以随意冤枉人吗?”萧承祖撇了撇嘴,不屑道:“就凭他敢随意污蔑世家子弟,打死他都不为过!”
真是嚣张至极!吴承道十分愤怒,眼神中更是爆发出怒火,恨不得立马打对方八十大板,但是他又做不到!可恶!
而萧承祖则是得意洋洋,眼中更是透露着你能奈我何的意思,他今日既然敢来,就不怕这大理寺敢定他的罪。他们敢吗?有证据又如何?不过一个低贱的奴仆而已,还敢拖他下水,找死!
“民女蒙今越有证据呈上,请大人过目!”
一道清凌凌的女声自堂外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湖蓝裙衫、神色坚毅的女子,正携着一位白衣女子缓步而来。两人身形瞧着皆纤细,步履却稳而沉,一步一步,踏得极稳。
蒙今玄和黎扶苏看着这一幕,十分震惊,今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尤其是蒙今玄,差点哭出来,呜呜呜,他妹来了,家里能给他撑腰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