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双眼湿润的哥哥,蒙今越没有搭理他,而是恭恭敬敬的向吴承道跪下,“民女蒙今越参加大人。”
“你是何……?”
“如眉?你是眉儿对吗?”
怎么又有人出言打断?这好歹是他大理寺的公堂!他吴承道好歹是大理寺少卿!这些人怎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问话,简直视公堂如无物!他怒气冲冲的瞪向打断他问话的成坪侯:“侯爷,请你自重!这里是公堂!本官办案的地方!”
成坪侯不搭理他,而是快速的走向蒙今越,想凑近确认心中猜想,未及上前,便觉一道凛冽杀气迎面逼来!下意识侧身疾退,堪堪避开锋芒。定睛一看,一名黑衣女子已持剑拦在身前。“你又是何人,胆敢在公堂上手持兵器!”
吴承道心里冷笑,现在知道这是公堂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本官,当这是菜市场啊!不过该走的过场总还得走。吴承道清了清嗓子,端出官威,沉声问道:“来者何人?公堂之上,为何持剑?”
虎三也不说话,而是拿出腰间的令牌递给他看。刚开始吴承道还纳闷,这是什么?等看清楚令牌上的虎三二字后,立马反应过来是护国公的虎卫,这是上官派人来给他撑腰了?立马站起来双手合拱问道:“这位……姑娘?敢问是护国公派您来的?”
护国公?这话一出,全场人看向虎三。虎三冷冷的不说话,而是收起手中的剑,站在了施家兄妹旁边,那意思很明显,我就是护卫,别看我。
见此情景,吴承道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但是他莫名有了底气,他家上官都派人来镇场子了,他怕什么!不就是萧家和成坪侯吗?他打不过,还有他家国公爷啊!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看着突然神经气爽的吴承道,萧承祖心头那点底子倏地晃了晃。他眼珠微转,朝身旁小厮递了个眼色,得赶紧回府搬救兵。就算护国公插手又如何?有他姑姑在背后撑着,他便没什么好怕的!
而成坪侯不想探究这个,他只想知道面前这个跟如眉极其相似的女子到底是谁!他现在稍微冷静了一下,眼前这个女子看着岁数较小,不可能是如眉,那么是如眉的亲属?还是她的……孩子呢?想到这个可能,成坪侯不由的激动,如眉当年的确是怀了身孕的,如果真是,那么……
但是蒙今越的一句话就像给他浇了一盆凉水,一下子让他清醒了。“侯爷,我不是柳如眉的女儿。您心里的那些猜想更不可能。”
“那……你是谁?”为何会跟如眉长得如此相像?
“在此之前,我想问问侯爷,侯夫人怎么没跟着一起来?”蒙今越说着笑了笑,“也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然去搬救兵了。您说,对吗?”
“你这话是何意?” 对着那张与如眉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成坪侯心头一软,到底狠不下语气斥责,“小姑娘,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如果你不想说你是谁也没关系,先跟我回府里,等我找……”
“找谁?柳如眉吗?”蒙今越笑了笑,眼神中更是透露出鄙夷,“难道你不知道早在十几年前她就被你妻子活活烧死了吗?”
“……”面对对方的质疑,成坪侯低下头不敢看对方的双眼。当年他无召回京,本就触犯了逆鳞,还是他的岳丈出面求情保下了他。虽然他事后猜测是妻子动的手,碍于岳丈的面子,他也没办法追究,自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这么消沉了下去。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贱人在这胡说八道!”成坪侯夫人在大堂外听到这些话,立马气冲冲的带人杀了进来,待看清楚是蒙今越后,眼中爆出怒火,恨不得当场掐死她!这个女人,躲避了这么久,竟然还敢出现在这!简直是找死!
看着想要动手的成坪侯夫人,成坪侯忙抢上前一把将她拽到身侧,压低声音急急劝道:“这可是大理寺公堂!众目睽睽,岂容你胡来!”
哟,您现在知道这是大理寺了?不是您家后花园了?吴丞道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再看看又闯进来的成坪侯夫人和萧家夫人。他的额角青筋直跳,得,又来两个难缠的主!
萧夫人不理这些插曲,径自走到儿子身边,目光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扫过一遍,见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她随即朝身后下人微一抬手,便有人麻利地搬了把椅子来,安放在萧承祖身旁。萧夫人理了理裙摆,安然落座。
看着这对母子出奇一致的举动,施家兄妹同事感叹,这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看看这目中无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