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程伍被哄的舒服了,“我当初还是愣头小伙的时候,你父亲已经是大帅身边的文书了,再狂妄的时候连天王老子也敢吆喝,你父亲谨慎小心,帮我摆平了不少事,没想到如今两鬓斑白,各有儿女,我倒与他的儿子坐在了一处对饮。”
“是,伯父重情义。”
程伍的目光流连在自家长成的女儿与俊朗公子之间,似乎心有所动,于是喝了杯酒,乘着酒兴问道,“玉朗可有婚配?如今在何处高就啊?”
程予几乎一口饭喷出来,连连咳嗽,眼角余光瞪着程伍的方向。沈晴面色不郁,自入席便没吃几口饭,如今也只是为程予拍背顺气。
“我如今二十多了,不曾定亲,”说起这话,许玉朗脸色渐渐泛起红来,“做事也不显,就在父亲身边当个秘书。”
“你还年轻,还有大把时光可以铸才,”程伍吐出一口浊气,“只是成家要紧,成了家心才定。我家阿予与你年龄相仿还是孩子心性,你们……可以交个朋友嘛……”
“爹!”程予端了杯热茶放在程伍面前,“你醉了。”
“噢噢,”程伍端起茶喝了几口,又与程予说道,“你娘十八岁嫁给我,如今你也十八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呐。”
“好了,别说了,”程予皱了眉头,对许玉朗道,“许公子见笑了,我父亲醉酒忘形,都是无心之言。”
“我知道。”那许公子温雅一笑,点点头告辞,“在下出来许久了,既然伯父醉了,我便先行回家,不叨扰伯父休息了。”
“哎,”还不等程予答应,那边厢程伍便留起了客,“玉朗留下吧,在我这里歇歇,如今我家处处皆洒扫一新,正待留客呢,阿予,你替为父照看着。”
话到此处,许玉朗也推脱不及,只得又坐下端起热茶来饮。
叮的一声,沈晴放了筷子,她站起身来语气淡漠,“我吃饱了,先告退了。”
“我迟些去看你。”程予看了她一眼,面色有些隐忍,转回头去扶着自家老父。
沅儿懂事地上前帮她搀扶程伍进房去了,另外有仆从端着解酒汤跟了过去。
偌大的厅堂撤去了饭桌之后,只剩下程予和许玉朗相对。
“程妹妹不坐下一起喝杯茶吗?”
“许公子早点回去吧,霜姨快派人来找你回家了。”
秦霜是许玉朗母亲的尊名。
“程伯父留我呢,你忘了?”
程予看着许玉朗有些无耻的笑脸,面无表情地环着手,语气也生硬了些,“留不留下随你,但我父亲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哪句话?我不明白。”
程予叹了口气,“别开玩笑了。”
“那好,”许玉朗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中的散漫褪去,渐渐凝聚出认真来,“我想说,对你,我并非全然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