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们的安全,你就暂且在地板上睡一觉吧。”
须臾,掌柜便昏了过去,易九霄反手劈晕了店小二,把两个人都绑了起来。
做完这些,一众弟子也悠悠转醒。看见柜前被五花大绑的两人,他们先是困惑,很快反应过来,怒火中烧:“这小人竟然暗算我们!”
“简直卑鄙!无耻!”
易九霄清了清嗓子,示意他们安静下来:“今夜幸亏是白珏发现了问题,不然你们梦里掉了脑袋都不知道。”
几名弟子面色讪讪:“……多谢白姑娘。”
白珏摇摇头,若不是她,云天门的人不会遭到暗算。这一次应该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
易九霄走到她身侧,又道:“白天发生的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但我相信这段时间来,白珏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心中都有数。我相信她,你们都是我的同门,我也相信你们能够做出自己的判断,而不是被有心之人挑拨。”
这一番话说得那些弟子更是羞愧难当。
“对不起,白姑娘,白天我还怀疑过你……”
“对不起。”
“我就说白姑娘怎么可能是魔胎……”
易九霄皱了皱眉:“此事不必再提了,不想饿肚子的话,除了受伤的,都给我到厨房里自己动手。”
有人弱弱提议:“少门主,外边的店铺还没打烊呢……”
任允敲了他一下:“让你去就去!你们这群毛头小子,还嫌出去惹的事不够?”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她又对易九霄道:“你和他们一块过去,前面我盯着就好。”
“那我也去——”
白珏刚出声,便被任允拉住摁着坐下:“你是今晚的功臣,让他们折腾去。”她瞥了瞥缩着脑袋像鹌鹑一样的受伤弟子,“傻站着干什么,都回房休息!不然也去帮忙!”
几个人连忙脚底抹油溜回各自的房间。
大堂中转眼只剩下四人,两个昏迷不醒。
白珏索性主动开口:“前辈有话和我说?”
任允表情一僵,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想了想,干脆不绕弯子了,凑近过去,压低了声音:
“那些流言……不完全是捏造吧?”
白珏眼底一颤。
见她没有应答,任允继续道:“以他的性子,如果笃定或者单纯认为你不是,都会给出明确的态度,可是他刚刚回避了这个问题……他在帮你一起瞒我们。”
果然是看着易九霄长大的人啊,一点都不好糊弄。
白珏垂眼苦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任允倒不意外的样子,扶了扶额:“果然。”
她的语气虽有些无奈,但凝重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和厌恶,只是夹杂着几分忧色。
白珏不由攥紧了衣袖:“是我连累了大家。”
“别多想了,养足精神,明日还要启程去医谷。”任允深吸一口气起身,换了轻松的语气,“好了,这里你盯着,我去看看他们弄得怎么样了,毛手毛脚的,别把厨房烧了……”
她转身朝后厨走去。
白珏望着她的背影,瞥了一眼捆在地上的两人,无言片刻,余光就注意到有人出来了。
易九霄撩袍在她身侧坐下,道:“被赶出来了。”
白珏没忍住轻笑一声,就听他问:“任姨和你说了什么?”
她佯叹:“易兄方才那话露了破绽,被任前辈发现了。”
易九霄一愣,顿时紧张起来:“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白珏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笑,“说正事。今夜……我想探一下宁千重,他出现在这里,恐怕不是巧合。”
……
入秋的夜晚带了几分萧索的寒意,一轮孤月高挂天穹,俯瞰大地。
夜半过后的街道冷清寂寥,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月而行,约莫两刻钟的工夫,落在一处院墙之外。
白珏凝神确认了一番,对易九霄点点头。
就是这里。
旋即她攀上院子对面的矮房,弓着身,朝院落之中张望起来。
院门正对的屋宅还亮着光,门前站了两个护卫,俨然正在警戒四周。
深更半夜的,这是在密谋什么……
白珏压低声音,对身侧人道:“我们绕到后面。”
院子后方比两人想象的要大,虽说无人看守,但要靠近灯火亮着的屋宅,就必须潜入院中。两人猫一样地翻入院墙之中,隐在建筑物的阴影下,很快顺利靠近了房屋的后墙,附耳贴在墙上。
只可惜屋中人似乎处于屋子的前半段,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白珏和易九霄索性绕到屋子侧边,靠近了窗户。
两侧的窗户均紧闭着,窗纸透出屋内晕黄的光亮,隐约可见里头影影绰绰的身影。
看起来人还不少……
二人正要细听,惊闻屋门打开的声音,屋内的声音顿时变得清晰起来,脚步声四下散开——里面的人正往外走。
为免被发现,他们不敢多留,迅速按着原路返回出了院子。
一回到街道上,四周又变得格外寂静。
折腾了半个时辰,却没能探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白珏不免失望:“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易九霄安慰道:“至少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也不算一无所获。”
眼下,只能见招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