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桃拿着赵鸿飞的命令又回到训练营。
郑正在一旁训练看到陈春桃的身影,挥出拳头后拽住面前士兵的衣领就来了个过肩摔。
“郑正,你下手也忒狠了!”
少年根本没听他的抱怨,直奔陈春桃走来,见陈春桃神色平静,寻思赵参将应该没为难她也放下心来腼腆问道:“小旗,今下来我们训练什么?”
“把弟兄叫过来,我有事情要说。”
陈春桃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视一队士兵,将赵鸿飞对自己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他们。
“如若想信得过我陈春桃的,可以站出来与我一起作战,我陈春桃必当竭尽全力护各位性命无虞。”
她确实需要培养亲信,但陈春桃不需要他们替自己冲锋卖命,如若真有弟兄愿意一起在战场厮杀,她必要护着他们直到平安归家。
士兵们左顾右看颇有些为难的样子,先不说此次对战的是哈克兔屯,谁人不知那位扯图汗的王妃骁勇善战,尤其是那一双弯刀出神入化,就连贺将军都要礼让三分。
陈春桃虽然武艺高强,但不见得是哈克兔屯的对手,且听着这意思哈克兔屯格外关注这位陈小旗,如若真得一同前往恐怕是凶多吉少。
“因这次作战危险,故无论输赢与否都可以离开军营半月探亲。”
士兵们再次小声言语,只见队伍中一人颤颤巍巍的举手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陈春桃看向吕大同,笑着说道:“赵参将亲自下达的指令,春桃不敢擅自独断。”
“那我去,”吕大同站了出来道,“您的本事老吕清楚,我就跟着你了。”
毕竟能把赵鸿飞按在地里打的人又有几个?
况且这小妮子毕竟跟那位京城的李监军关系匪浅,想必此次作战定会安排的天衣无缝,他跟着陈春桃不仅能捞次军功甚至还能回去探亲,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你可想好了,可万不要因为能回乡探亲才答应下来。”陈春桃严肃问道,生怕吕大同是心血来潮。
“我老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会说谎不成?”
吕大同把自己儿时在学堂的所有成语都用上,生怕陈春桃不相信他。
郑正也举手站了出来:“小旗,我也去。”
陈春桃皱眉道:“胡闹,你如今才十五。”
郑正笑着说道:“十五怎么了,赵参将也是十五来延绥的!”
“不行,打仗不是儿戏。”陈春桃根本不给他任何回绝的余地。
“小旗,军营里能打得过我的也没有几个人,你不能看我年纪小便不要我。”
陈春桃当然知晓郑正的武学天赋高,不然也不会费心力教他,但他才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此次对战哈克兔屯她尚且也没有太多把握能完全毫发无伤的回来,又怎能带着他?
郑正见陈春桃不肯让步也拧上劲,指着出来的士兵说道:“我可以跟他们打一场,若我赢了小旗就不能阻拦。”
“他能跟我打个平手,不必比试。”
孟恒书从队伍里从出来,陈春桃看到他愣了愣。
孟恒书活动了下胳膊,朝陈春桃扬了扬下巴:“我也去。”
郑正觉得不可思议,他和孟恒书接触的不多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但他在军营里也略有耳闻,听说孟恒书出身书香门第但他执意不愿入朝做官铁了心非要来
军营上战场杀敌。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乱世当道,整天舞文弄墨尔虞我诈算什么君子,还不如上战场砍下几个人头来得实在。”
孟恒书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也很少看到他与旁人结什么仇怨,但自从陈春桃来了之后,郑正站在他身边时能够感受到他的不屑。
郑正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书香门第世家,骨子里依然要女子温驯从良。
他心中倒是很喜欢陈春桃,觉得她像自己的阿姊,毕竟他从小是阿姊亲手带大的,至于阿爹阿娘早不知在转乱中尸骨埋哪里去了。阿姊性子泼辣虽不如城里
的女子水灵俊俏温柔体贴,但却能在乱世之中让自己能填饱肚子,被小乞丐打时也能撸起袖子直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明明也只比自己打了三岁,郑正却觉得自己的阿姊简直无所不能,故他知晓像阿姊的女子绝可能只会些三脚猫功夫。
所以跟着陈春桃,他觉得就像儿时跟在阿姊身边一样安心。
孟恒书铁了心想打倒陈春桃便去找她比试,果然如郑正所料每次都打不过,他有时候都忍不住劝他说道:“小旗武艺高强而且天赋异禀,和赵参将都能打个平手,又怎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打得过的。”
“不思进取。”
孟恒书站起身来拍打自己身上的沙土,顶着一身伤继续到训练营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