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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嘛,其实我觉得爱不爱、结不结婚的,都无所谓啦?”
齐琳诺窝在伯莱恩怀里,双腿蜷在沙发上,手中玩着伯莱恩的发梢,捋成三股,编成辫子又解开,伯莱恩便由着她,手环在她腰间,看着自己的魔导术学学会季刊。
“……什么?”伯莱恩翻页的手顿在半空,茫然、讶异和惶恐被这飘入耳中、冷不丁的话语席卷起来,伯莱恩有些恨这个这么容易被牵动情绪的、不像自己的自己。
“……那你追着我那么久……是为了什么?”
问出口是期望得到什么答案呢?喜欢?爱?利用?玩弄?齐琳诺总是不按照他的预料走。
“只是说,如果老师和其他人在一起了的话,我会很寂寞的。嗯……就像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一样吧?想想就觉得很难过。”
她说着,眼睛向上飘了一瞬,分给那遥远的想象,又落到切近的眼前,唇瓣贴着手心那束灰发。
“……我不明白。”
这是一个太过奇怪的比方,孩子对家人与生俱来的依恋很好理解,可他并不是她的家人……至少故事开始时不是。
伯莱恩没有动,像一块礁石,只是环着她的手臂箍得紧了些,齐琳诺也就顺势靠着。
“没关系呀。反正老师现在和我结婚了哦。只许看着我一个人,永远不许离开哦。”
她将脑袋靠在伯莱恩的肩上,整个人懒懒的,完全放松着,像是一块将化未化的奶油雪糕。
“……你对许金老师……也有类似的感情吗?”
问出口,伯莱恩几乎要马上补上一句“当我没问”。这算什么?类似的感情又算是什么感情?如果是对他的感情……那……几乎算是一句挖苦。
“嗯?算是?许金老师就是许金老师呀,像爷爷一样呢,还有芙南达老师,艾文尔老师……”
齐琳诺不做之外的解读,像是一个认真回答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的孩子,开始举着手指数她常识教育时的生活老师、通用语老师、等等。
伯莱恩打断她,坐起半个身子,将她的身子支起来。
“唔、”
“……那……”
那我又算是什么?
“老师是特别的那个哦。”
齐琳诺只是坐起来,毫无防备的依赖姿态分毫未减,侧脸看着他笑。
她究竟读不读潜台词呢?
伯莱恩搞不懂,他合上了那本季刊,稍微有些用力。
没有别书签,他想。
齐琳诺含着她的笑意伸长脖子,像只探头探脑的雪貂,脸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伯莱恩被她的鬓发扫到。
心口像是有蚂蚁在爬。
她却不饶人地环住伯莱恩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晃着,语气带上调笑。
“如果我说艾文尔老师长得比老师帅气,性格比老师温柔,认识我还比老师早,如果我也一直缠着他问的话,他应该也会教到我会——老师会不会吃醋?”
“……没有。”
我为什么要吃一个我都没见过的人的醋?
“但是他不是你呀,我的小伯莱恩先生。”
齐琳诺见他这副样子,笑得更灿烂了,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发出亲昵的、泡泡破开似的“啵”声。
“你是特别的那个。”
齐琳诺注视着他。
伯莱恩低了低头,试图用鬓发掩盖自己发烫的耳根,眼睛下意识地眨了两下,像是在把什么咽下去。
他没有说什么,最终把另一只手也环上齐琳诺的后腰,与另一只手交握在一起,像一道坚固的锁链。
这一切都被齐琳诺尽收眼底。
她趴在伯莱恩的怀里蹭了两下,蹭到脖颈处,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垂。
“反过来呢?”
她似乎兴致上来了,咬着耳朵,近乎气音地提出更危险的假设,声音颤着,黏黏糊糊,近乎有些酥软,哪怕如伯莱恩也能辨识,这是在撒娇,然而,他却还是被这种可能性刺痛了一下。
“如果我现在和老师离婚了,老师会不会寂寞?”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