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更加不抬头了，一定是她头发太乱了，干扰视线，伯莱恩想。

“啊？哦，好！”

余光瞥见齐琳诺真的开始捋自己额前的碎发，伯莱恩不知怎地松了口气。

“老师！这样可以吗？”

齐琳诺凑到他跟前，青色的发丝被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黄铜一字夹别在两边，她还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脑袋，以示夹得很稳，一双银眸一眨一眨，青色的睫毛像是羽毛，又像是蝴蝶翅膀，邀功似的、期待着他的回复。

“……”

不可以。

你靠太近了。

你……

伯莱恩想。

“嗯。”

他闭上眼睛，颔首。

手中的术杖旋了十五度。

人声中乍然几声雀鸟清脆而短促的啁啾，暖金的日光如同散落的金箔，悠悠落作风平浪静的海洋。

紧锁的眼皮被满溢的光芒撑开，青色的发丝、暖色的皮肤、摇曳的裙摆、以至于那黑铁的栅栏尖顶、走廊斑驳的磨制石英地砖、办公室被磨润的铜门把、行道伫立的老榉树所抽出的新绿、中庭潺潺涌起又洒落的喷泉，无一不熠熠生辉。

随你看也好，不看也好。

此刻春和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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