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莱恩,你一定不懂吧。
伯莱恩不懂。
他不懂“百倍的情绪杠杆”是什么意思,不懂为什么她可以笑着说“没关系”,不懂为什么她可以在被他拒绝后说“下次再来问”,不懂为什么她会在等待风停的日子,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他不懂“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被反刍似咀嚼吞咽了多久,他不懂她那些幽深蔓延的恨意,不懂她那些想要把他关起来的、黑暗的、疯狂的念头,不懂她在走廊上、城墙边、酒馆里环视来去、没有找到那个灰发身影时,垂落在鞋尖的眸光。
他不知道她也会恨。
他不懂。
但他抬头了。
他看向我了。
他没有收回手。
他叫了我的名字。
他说当然。
他为我皱眉了。
他松开了那张报纸。
他抱住我了。
再用力一点。再抱紧一点,好不好?求你了。
别松开手。
他在这里。
他没有走。
鼻子好堵,眼眶好酸,都是你的气味了,我的眼泪要抹到你的衣服上了。
我好想哭。
老师,你恨我吧。
没关系的,在你恨我以前,我已经恨过你了。
我们扯平了。
我爱你,我恨你。
我的视线里,我的胸腔里,我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挥之不去的,早就已经,全部都是你了啊。
剖出来,挖出来吧。
如果要我呼唤一个名字。
伯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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