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齐琳诺哭了,为了他毫不在意、毫不理解的事情哭了,他看到那双眼睛里浮现的、碎在风里的、哀愁的水光,伯莱恩手足无措,腿上的半张报纸被捏得有些皱。
“……但……但你来找我了。”
你来找我了,我们就见面了。
“……嗯。你等我了。”
齐琳诺露出笑容,眼角随着脸颊被挤得向下弯了几分,那晶莹的、流转的眼波被挤进眼角,像是一颗碎落的星辰。她轻轻托起那只手,伯莱恩没有用力,他不敢用力,甚至不敢呼吸,他们坐得很近,可伯莱恩觉得太远了,远到要抬起手才能触碰到她的脸颊,远到要她询问才能靠近,远到……
齐琳诺垂下头,将脸颊贴在伯莱恩的手背上,紧紧贴着,蹭了一下,又一下,很用力。
她吻了伯莱恩手背上凸起的指骨关节,每一个,最后吻到指尖,吻到那常年握笔和术杖的茧。
太轻了。
伯莱恩想。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
我在等吗?
伯莱恩从未这样想过。
他始终不明白自己与齐琳诺之间的关联,不明白自己对于齐琳诺的意义,但齐琳诺将手覆盖在他的手上,太轻了,像一个易逝的风季节。
在看过诸城历法之前,很少有人意识到,风季节近乎是风原的特产,风的涨落不过是日常的气象,唯有在极近风核的这里,才会成为一个足够漫长、能定起终的季节,而且……即便如此,它也很短。
“外面……风很大。”
窗框“叩叩”地响着。
万物回声。
“嗯……是啊,出不去呢。”
求你别走。
不要出去。
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求求你。
求你。
这就是,我要的全部了。
伯莱恩丢掉了那份报纸。
唯余风声当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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