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时闻看不见的地方，直播间弹幕滚得正欢。

【打、打回来？？？】

【十分意外又觉着特别不意外，这就是广大军雌（虽然诺斐特·艾拉现在不是军雌了，但是他从前是哈）申请圣宫阁下的约会名额最真实的写照......如果不是足够丰厚的军功，很少有军雌的申请会被第一时间通过......】打赏星舰×10

【......我很想嘲笑诺斐特·艾拉这个傻*，但是我想了一圈发现我好像也是这样......去年我军功够了，想要申请一位A级的雄虫阁下，被打回来三次，最后还是一位B级阁下同意了我的申请。但是结果很显然，那位尊贵的阁下并没有打算和我进行第二次约会申请。我没有任何觉着阁下不好的意思，我只是有感而发，有些感慨。】打赏星舰×10

【？等等，你们军雌都不用工作吗？怎么全在潜水追更，突然一下子跑出来做什么？？？】打赏星舰×10

【要啊，但是没关系，我的长官也在偷偷追更，不耽误工作就行了，我半个小时后还得去和战友换班呢。】打赏星海×10

【你们这群傻*军雌在说什么？不是因为军雌冷血残暴所以才不适合雄虫阁下吗？这难道不是圣宫大部分阁下的共识吗？现在想洗白自己？就凭一个星网上的虚拟主播？】

【我*了，楼上你脑子不好使？一个劲地蹦跶，有本事你发你的具体IP地址，我今天就可以去拜访你，我们可以好好唠嗑唠嗑。】

【有什么洗白不洗白的，本来就是这样啊，你们军雌的结婚率就是在虫族垫底啊，要不是螳螂种和蜂种的阁下还会多看你们一两眼，你真以为你们的结婚率有现在这么多个点？怕不是得降到零点几？】打赏航母×10

【蒙昧：......也不是这样，只是大部分军雌都太僵硬无趣的感觉，而且脾气差了一点，也不至于......】打赏星舰×10

【我放假了不要叫我工作：？仅限于部分军雌好吧，有部分军雌还是可以的，不是所有阁下都不喜欢军雌的。】打赏星舰×10

【楼上两ID我真的眼熟很久了，怎么每次开口你们都像是很懂阁下的样子？是真虫？】

【别吵别吵，你们这群傻*虫，别影响我追更，要吵滚*的出去论坛吵！】打赏星海×10

......

『我反复检查过很多次，不是格式问题，不是措辞疏漏，也不是时机不当——因为同期其他议员的申请依旧有通过的案例。

甚至有一次，我亲眼看见那位曾与予诺阁下共进下午茶的同僚，在议会结束后的走廊上被圣宫近侍拦下，递给他一封淡金色回函。

虽然递给他回函的阁下并非予诺阁下，但这也足够表明，并不是议员身份的问题。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第三个月初，我的通讯器突然震动，弹出一条系统通知：

【您的约会申请冷却期已结束，是否立即提交新一轮申请？】

光标在“是”与“否”之间闪烁。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蓝转为深紫。最终，我按下了“是”。

而这一次，我胆大包天地在申请附言栏里添了一行从未写过的话——

尊敬的予诺阁下，日安。这是我发送给您的第十九份申请，请您原谅我的冒犯：好奇心在我的心中不可遏制地跳动，它驱使着我询问您拒绝我多次的具体原因，当然，如果您的名单直接送达至您的侍官长手中，那么请当我逾越了，真诚祝您事事顺遂。

发送。

通讯界面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我刚刚到底做了些什么，我竟然追问着一位圣宫的A级阁下拒绝的缘由，这简直是罪大恶极。

我几乎立刻就后悔了。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仿佛还能撤回——可系统早已显示“已送达”。

那一刻我听见我的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像战舰引擎过载前的警报。

窗外，暮色彻底沉入夜色，导航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如同遥远星系投来的冷漠注视。

我的后颈渗出细密的汗，不是怕被驳回，也不是怕被训斥，而是怕那封申请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毕竟过去的十八封申请，予诺阁下的拒绝从不附带理由，甚至不曾有过一句多余的问候。

十八次申请，十八次淡金色回函上只印着统一的格式化语句：驳回。

干净、体面，也冰冷得令虫想要放弃。

可这一次……我主动撕开了那层体面与冰冷。

我闭上眼，试图说服自己：也许侍官长会直接删掉这行逾矩的话，当作从未看见；也许系统会自动过滤掉附言栏里的非标准内容；也许圣宫会直接检测到我的失礼，然后禁止我多少个月的申请。

但是都没有。

我很平静地过了三天。

生存、工作，跟平常没有任何的不一样。

但在第四天，我的通讯器忽然震动。

我的约会申请再一次被驳回。

仍旧是冰冷的两个字——驳回，没有任何的解释。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