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木童子大人之命,追查伏皎派之事。”朱园行了一礼道,“之前去的几名实力稍低的手下失踪,玉闰便亲身前往。”
玉闰是慕容梓手下另一位得力助手。
“我没和他一起,而是辗转到了百花城,却意外发现之前被您……”朱园省略了后面的句子,
“那位公子哥以前似乎也和伏皎派有些联系。”
“继续。”姬昙眼神一冷。
朱园打了个激灵,忙道:“他好像经常去庙里上香,以此为幌子拿些伏皎派制的邪门东西。我一路追查,发现这里的方丈好像也在做这种勾当。我在他柜子里发现了伏皎派拿来咒诅他人的压胜之物。”
“但后面证明完全是白忙一场,我再和您解释。”
姬昙有些疑惑,但朱园要按顺序叙述,她便没有打断。
朱园从储物法器里掏出几个精致的摆件。它们都被封印着,一点气息也没漏出。
“搜到了物证,我便要拿他来审问,一路到了大殿。”
“没想到我到的时候他正和人打斗,我便直接制服了他,刚问完,您就来了!”
朱园赶紧把事情前面的部分全说完。
“剩下的一会再说。”姬昙打断道。审问的部分还是让师兄也听听。
“般若大人,那小的……”
“你先和我一起吧。我晚些告诉慕容一声。”姬昙道。
“是!”朱园忙道。
姬昙想了想,给受了工伤的朱园拿了瓶药。毕竟师兄打的就相当于她打的……朱园也真的是倒霉,白挨了顿打。
她暗暗记下了和慕容梓提工伤补偿的事。
带着感激涕零的朱园,姬昙朝靳明夷那边走去。
靳明夷见她过来,没有问为何刚刚那人跟在姬昙身后,而是小声对她道:“那个受伤不轻的是秋冰天。”
姬昙点点头,没立刻上前,先放了个法阵将地上的二人罩住,然后指了指身后的朱园道:“这是慕容的下属,朱园。”
又冲着朱园介绍:“这是靳明夷,我的道侣。”
道侣……道侣!般若大人的道侣?
朱园一副被雷劈中的表情。
姬昙疑惑地看向他。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朱园立刻堆起笑容道:“靳公子!叫我朱园就行。”
靳明夷冲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按照姬昙的地位来说,他不必给镜阁中的任何人行礼。这何尝不是一种狐假虎威……
还不知道师兄的思路已经跑偏的姬昙打圆场:“刚刚完全是误会,误会。”
朱园连忙附和。
一片和谐中,姬昙又问:“他们两个怎么说?”
“秋冰天是来杀这方丈的,他就是奚凌寒。”
“这还真是……”姬昙不知该怎么说,只好感叹,“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杀人如麻,吸(人)血气的魔头竟做了个和尚,还做得有模有样。
只是有些人,穿上龙袍做不成太子,放下屠刀也成不了佛陀。
秋冰天一动手,就让恶鬼现了原形。
“秋冰天说,他本就是追踪城中失踪孩童的尸体才找到线索,追踪到此。他假扮成香客时常来此探查,终于在几天前确认了方丈便是奚凌寒,怎奈却被他发现后打伤。”
“当时他以为自己会死,忙给春晖城城主传信。不料侥幸逃脱,保下命来。”靳明夷复述着秋冰天的话,“他觉得信既已送出,他便没什么可牵挂的了,便只身前来,想要杀死仇人。”
姬昙简直不想去思考这一番操作里面的槽点。
首先,打草惊蛇,让奚凌寒有所准备;其次,活下来了不重新求救,只留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名;再次,明知道会有援军,还要只身前往;最后,秋冰天全盛的时候都打不过奚凌寒,又凭什么认为重伤的自己能行?
她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奚凌寒:“他呢?”